他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想說又不敢說。
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這個……其實也說不上是辦法。”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迦菀立刻上前一步,眼中的光更亮了。
“只要有一線希望,當然要試一試。”他的聲音急切而真誠,“你就跟我說吧。”
厲巖看著迦菀臉上那重新生動起來的表情,看著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宗主對迦菀的影響太深了——深到只要有一絲希望,迦菀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但他們不能永遠都活在宗主的影子裡。
厲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迦菀,我要你答應我。這次的事情,不管成功與否,你都要和我離開。”
迦菀鄭重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好,我答應你。”
厲巖沒有動。
“我要你發誓。”他說,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迦菀的目光微微一顫。
月光下,他的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像是在掂量什麼,又像是在做出最後的決定。
然後,他緩緩舉起右手,三指朝天。
“好,我發誓。”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天地為證,我迦菀在此立誓:此事不管成功與否,我都不再糾結宗主之事,心甘情願跟厲巖走。如違此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如違此誓,叫我與宗主永不再見。”
厲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永不再見。
迦菀這麼愛宗主,如果違背了誓言,就再也見不到宗主了。這對於迦菀來說,是最嚴厲的懲罰。
厲巖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我得到訊息。”他壓低聲音,湊近迦菀的耳邊,“攬星閣後院的枯樹根那裡,似乎有什麼奧秘。曾經有眼線看到阿宴在枯樹根那裡做了什麼,那裡也許有阿宴的什麼把柄。如果我們能夠得到那個把柄,也許……要挾阿宴會有用。”
枯樹根。
迦菀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飛速運轉。
他並不想救軒黎雪。阿宴和枯樹根有什麼關係,和他有什麼關係?
但轉念一想——如果那裡真的有什麼把柄,也許可以讓阿宴更加盡心盡力地為焰璃尋找救治方法。
不管怎麼說,先去看看。
迦菀立刻點頭:“好。今日是慶功宴,攬星閣守備鬆懈,我正好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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