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蕭青鸞靜靜地看著那位許先生。
她看到,當一個民兵隊員領完自己的份例,對他恭敬地行了一禮時,許先生只是微微點頭,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與自信。
那不是一個落魄書生該有的表情。
那是一種找到了自身價值,並因此而備受尊重的滿足感。
這一刻,蕭青鸞心中最後一點關於“此法是否過於嚴苛,有傷斯文”的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明白了。
李澈的制度,並非是要羞辱讀書人,而是要將所有的人,都放到最適合他們的位置上,讓他們發光發熱。
這才是真正的“人盡其才”!
就在她心潮澎湃,恨不得將這套“考成法”的每個字都刻進腦子裡時,李澈忽然站起身,從旁邊書桌上拿起一疊厚厚的、用夾子夾好的紙張,走過來,“啪”的一聲,放到了她面前。
“好了,理論課上完了。”
他伸了個懶腰,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說了這麼多,你也該上手試試了。”
蕭青鸞一愣,低頭看去。
那是一疊用一種極白的紙張印出來的文書,上面畫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表格,表格裡填滿了密密麻麻的、像是鬼畫符一般的符號和漢字。
最上面一張的標題,用大號的、方方正正的字型寫著――《桃源縣生產及事務日報·景和三年七月十二》。
她接過那疊紙,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
“昨天的‘日報’。”李澈打了個哈欠,解釋道,“我這兒所有的工坊、農田、礦場,包括民兵隊和學堂,每天都得把他們的產出、消耗、人員變動和遇到的問題寫成報告交上來。我呢,就根據這份日報,瞭解整個桃源縣的執行狀況。”
他指著那疊紙,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你不是好奇怎麼選賢才嗎?喏,機會來了。”
“就從這些最原始的資料和事件記錄裡,幫我分析一下,哪個管事做得好,哪個在偷懶耍滑,哪個地方可能要出問題,哪個環節需要改進。”
蕭青鸞捧著那疊陌生的“日報”,指尖微微顫抖。
她從未想過,治理一個地方,竟可以精細到如此地步!
她甚至能看到,上面寫著“紡織工坊昨日產出棉布三十三匹,消耗棉線一百二十斤,損壞梭子三枚,織女劉氏因身體不適請假半日......”
這......這簡直是將整個桃源縣的五臟六腑,都剖開來擺在了她的面前!
李澈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下達了指令。
“明天早上,給我一份你的看法。口頭彙報就行,不用寫下來。”
他拍了拍蕭青鸞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吧業作後課的你是......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