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衝進門洞,以為勝利在望的瞬間,從院內屋頂和二樓的視窗,數十個用油紙包好的包裹,如同冰雹般被扔了下來。
包裹在人群中炸開,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了整個門洞。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辣!好辣!”
那是由石灰粉和磨碎的幹辣椒麵混合而成的“特製武器”!
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瞬間被嗆得涕淚橫流,雙眼如同被潑了辣椒水,刺痛難忍,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捂著臉痛苦地嚎叫打滾。
後續計程車兵不明所以,依舊往前猛擠,整個隊伍瞬間在狹窄的門洞裡亂成一團,自相踐踏。
“就是現在!上!”
石大錘一聲怒吼,手持一根碗口粗的包鐵木棍,身先士卒地從側翼的陰影中衝出!
他身後,二十名同樣手持棍棒的匠人組成一個緊密的攻擊陣型,對著那群被迷了眼、陣型大亂的官兵,展開了一場兇狠無比的“巷戰”。
一方是早已吃飽喝足、同仇敵愾的精銳,另一方是紀律渙散、失去視野的烏合之眾,戰局瞬間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
木棍砸在骨頭上的悶響和士兵們痛苦的哀嚎,譜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
陳虎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渾身冰涼。
他無法相信,自己手下上百名如狼似虎的官兵,竟被一群看起來像是泥腿子的匠人,用如此詭異的手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大勢已去,他心中最後一絲貪婪被恐懼取代,當機立斷,準備招呼殘兵撤退。
就在此時,本是漆黑一片的巷子兩頭,突然亮起了數十支火把,將整條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巷子的一頭,楊文博身著一身早已不穿的緋色官服,手拄龍頭柺杖,神情冷峻如冰。
他身後,站著數十名手持利刃、氣息沉凝的精銳護院,如同一堵鋼鐵城牆,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而在另一頭,漕幫大當家紅姐,正抱著臂膀,悠閒地靠在牆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身後的百餘名漕幫漢子雖然沒帶兵器,但那一個個精赤著上身、露出虯結肌肉的彪悍之氣,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
陳虎和他那十幾個僥倖未傷的殘兵敗將,被死死地夾在中間,成了真正的甕中之鱉。
院內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沈棠一襲青衫,纖塵不染地從院內緩緩走出。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面如死灰的陳虎,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對著他遙遙一拱手。
“陳都頭深夜率眾來訪,莫非是聽聞我這院中新釀了美酒,特來討一碗嚐嚐?”
他頓了頓,笑容依舊溫和,說出的話卻如臘月的寒風,冰冷刺骨。
“只是,這‘登門’的方式,未免太熱情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