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各大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不知何時起,都不再講那些“開國英豪”的段子了。
取而代之的,是些“前朝妖妃”的香豔野史。
故事裡總會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英俊方士,用些新奇的“奇技淫巧”迷惑君王,許諾些長生不老、富國強兵的鬼話,最終掏空國庫,引得天下大亂。
故事講得繪聲繪色,聽客們聽得津津有味,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官員們的府邸後院,夫人們的茶會上,流言則開始具象化。
“哎,聽說了嗎?江南那個雷厲風行的沈知府,背後出主意的,竟是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年輕人。”
“何止啊,我家老爺說,陛下如今對他言聽計從,連攝政王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唉,一個女人家當皇帝,終究是......容易被枕邊風吹昏了頭,分不清家國大事啊。”
這些謠言如同一場無聲的瘟疫,在京城的高門大戶間瘋狂擴散。
它們不攻擊蕭青鸞的決策,卻惡毒地指向她的性別和她與李澈之間那“不清不楚”的關係,試圖從根基上,瓦解她作為女帝的威信。
御書房,深夜。
燭火通明,將蕭青鸞的身影投射在背後的巨幅山河圖上,顯得有些孤寂。
心腹女官將一份份從城中各處蒐集來的情報,低聲向她彙報。
從茶館的說書段子,到官員家眷的私下議論,事無鉅細。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彙報完畢,女官滿面憂色:“陛下,流言如刀,殺人無形。長此以往,恐動搖民心國本。是否要下令徹查,抓捕源頭,以儆效尤?”
蕭青鸞沉默地聽完,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毫無波瀾。
她緩緩從龍袍的內襯中,取出那封已經有了一絲褶皺的信,信紙上彷彿還殘留著那個人的體溫。
她將信輕輕貼在心口,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份遙遠卻堅實的力量,彷彿能隔著千山萬水,聽到那個人的心跳。
許久,她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所有的疲憊與壓力都一掃而空。
她對女官說道:“查,為何不查?但不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新月般的弧度。
“把所有傳得最兇的人、說得最難聽的話,都給朕一字不漏地記下來。朕的皇叔,總喜歡把刀遞到朕的手裡。”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空,彷彿能穿透千里的距離。
“等他的‘千里鏡’到了,朕會讓他們看一齣......更精彩的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