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沉重無比的午門,在無數羽林衛複雜的目光中,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裡,緩緩開啟。
陽光,如同金色的潮水,第一次毫無阻礙地湧入,照亮了那條通往權力之巔的、漫長而潔白的御道,也宣告了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
城門大開,霍去病的大軍卻沒有立刻湧入。
他們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肅清道路,空出了中央那條寬闊的御道,彷彿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在萬眾矚目中,女帝蕭青鸞那輛由八匹神駿非凡的白馬拉動的華麗鳳駕,在數百名身著銀甲、手持鳳翅鎏金鏜的“鳳衛”護衛下,緩緩駛來。
車駕所過之處,無論是霍去病麾下殺氣內斂的新軍,還是剛剛放下武器、神情複雜的羽林衛,全部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匯成一股足以撼天動地的洪流,響徹雲霄!
女帝的車駕沒有停留,徑直穿過午門,向著內廷深處駛去。
而霍去病的部隊則如水銀瀉地,迅速而無聲地接管了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一隊隊士兵目標明確,行動高效,有的直撲武庫,有的控制金殿,有的則接管了各處宮門。
全程靜默,除了整齊的腳步聲和甲冑的摩擦聲,再無一絲雜音。
沿途的太監、宮女們從最初的驚恐躲藏,到好奇地從門縫窗後窺探,最終,在看到這支秋毫無犯、紀律嚴明到可怕的軍隊後,他們眼神中的恐懼,漸漸變為了敬畏,和一絲久違的、名為“解脫”的輕鬆。
太和殿內,空曠的大殿中,攝政王蕭鈞天獨自一人,癱坐在那張他覬覦了一生的龍椅之上。
身旁的小几上,擺著一壺早已溫好的御酒。
當殿外那震天的“萬歲”聲隱隱傳來時,他只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自嘲。
一名老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帶著哭腔,嘶聲力竭地哭報道:“王爺!是......是小王爺他......他獻出了玉璽,打開了午門!”
攝政王聞言,臉上沒有半分憤怒,只有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麻木。
他緩緩端起酒杯,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彷彿在對那個他親手教出來的義子說話。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兒子,夠狠,也夠聰明。”
他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彷彿夢囈。
“知道什麼時候,該賣個好價錢......來,朕敬你一杯。”
說罷,他將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鳳駕最終在太和殿前的巨大廣場上停下。
蕭青鸞換上了一身玄色鑲金邊的十二章紋龍鳳禮服,頭戴九龍四鳳冠,在霍去病等核心將領的簇擁下,緩緩走下馬車。
她那張總是清冷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種屬於帝王的、不容侵犯的威嚴。
她揮手,示意眾人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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