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種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第556章 大理寺的肅殺之氣(1)

作者:多吃菜里好·9個月前

第556章

大理寺的肅殺之氣,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了西廂之外。

當禮部尚書張敬德被蕭望客氣地“請”進這間名為“觀雲”的茶室時,他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刑具和血汙,而是窗明几淨,獸首銅爐裡,上等的銀絲炭正燒得通紅,將整個房間烘烤得溫暖如春。

空氣中,瀰漫著頂級大紅袍獨有的、醇厚馥郁的茶香。

聖工王李澈正坐在主位,身著一身月白色便服,親手沖泡著茶水。

他提壺、溫杯、洗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賞心悅目的雅緻。

這極致的優雅,與隔壁牢房隱約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哭嚎聲,形成了一種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反差。

張敬德這位宦海沉浮數十年的老臣,在踏入茶室的瞬間,便感到了一股比死亡更甚的冰冷,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張尚書,請坐。”李澈頭也未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張敬德雙腿發軟,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了過去,僵硬地坐下,連官帽歪了都未曾察覺。

李澈將第一泡洗茶水倒掉,隨即為張敬德斟上了一杯色澤澄亮、香氣撲鼻的茶湯。

兩人相對無言,只有沸水注入紫砂壺時發出的“咕嘟”聲,和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張敬德冷汗涔涔,後背的官服早已被徹底浸溼。

他幾次想開口求饒,想辯解,想痛陳自己對大景的忠心,可每當他鼓起勇氣,對上李澈那雙悠然自得、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所有的話語便都堵死在了喉嚨裡。

壓抑的沉默中,李澈從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輕輕推到了桌子中央。

正是記錄著張敬德罪行的那一頁。

但他看都沒看,甚至沒有用手指點一下,只是隨意地將茶杯壓在了卷宗之上,彷彿那只是一張用來墊杯子的、毫不起眼的鎮紙。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就在張敬德的心理防線快要被這無聲的折磨徹底碾碎時,李澈終於開口了。

他說的,卻是:“張尚書,大景以儒立國,教化為本。但小子以為,四書五經雖好,卻不能讓糧食增產,不能讓鋼鐵變硬。若想開萬世太平,教化之道,是否也該與時俱進了?”

張敬德徹底懵了。

他預想過雷霆萬鈞的審判,預想過冰冷無情的質問,卻唯獨沒有預想過,對方會跟他探討學術。

他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這匪夷所思的節奏。

未等他回答,李澈便從身旁取出了另一沓厚厚的手稿,封皮上用清秀的楷書寫著一行大字——《新式學唐課程綱要(草案)》。

他將手稿推到張敬德面前,臉上露出了晚輩求教般的誠懇笑容。

“小子才疏學淺,胡亂寫了些東西,正想向張尚書這樣的儒學大家請教。”

他指著手稿的第一頁,丟擲了第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小子以為,‘算學’乃萬物之基,關係國計民生,不應再列為雜學末流,當與經義並重,列為主科。不知尚書大人以為如何?”

張敬德呆滯地看著那份手稿,作為大學士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上面的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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