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湊過來看了一眼：“聚陰陣吸納周遭陰煞之氣，凡人佩戴，短時間內能提神醒腦，時間長了，煞氣入體，就會變成外面那些怪物。這趙員外被人當成了養煞的容器。”
“不止他一個。”謝淵將玉佩放在桌上，“這種規模的煞氣，一枚玉佩做不到。平陽城裡，必然有一個龐大的陣法。”
宋清音環顧四周，視線落在正堂後方的一扇屏風上。
屏風後，傳來細微的響動。
“誰在裡面？”宋清音手按劍柄，聲音清冷。
響動停止了。
宋清音走過去，一腳踹開屏風。
屏風後是一個隔間，角落裡縮著一個瑟瑟發抖的活人。
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穿著破爛的家丁服，滿臉汙垢。他沒有被煞氣完全侵蝕，但眼白已經開始泛紅，嘴唇發紫。
看到宋清音和謝淵，少年嚇得往角落裡縮了縮，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木匣子。
“你沒死？”宋清音蹲下身，看著少年。
少年牙齒打顫，說不出話。
謝淵走過來，倒了一杯桌上冷掉的茶水，遞給少年。
少年猶豫了一下，接過茶杯，一飲而盡。乾涸的喉嚨得到滋潤，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別殺我……我沒病……”
“我們不是來殺你的。”宋清音指了指他懷裡的木匣子，“你抱著什麼？”
少年抱緊匣子：“這是……老爺讓我去城外道觀求來的仙藥……老爺還沒吃就死了……”
“道觀？”謝淵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城外十里……青雲觀。”少年結結巴巴地說，“半個月前，觀裡來了個活神仙，說能治百病。老爺花了一千兩銀子，求了一枚玉佩和一匣子仙藥。玉佩老爺貼身戴著，仙藥還沒來得及吃，府裡的人就都瘋了……”
宋清音和謝淵對視一眼。
線索連上了。
那個所謂的活神仙，就是佈下這滿城煞氣的人。
宋清音伸手拿過少年懷裡的木匣子，開啟。
匣子裡沒有藥丸，只有一捧黑色的泥土。泥土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裡面蠕動著白色的幼蟲。
“這就是他花一千兩買的仙藥。”宋清音把匣子扔在地上，語氣嘲諷。
少年看著地上的髒土，呆住了。
“青雲觀。”謝淵看向城外的方向，“去會會那個活神仙。”
離開趙府前，宋清音找了根繩子，把那少年綁在正堂的柱子上，順手在他周圍撒了一圈生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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