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822章 瘋批劍靈VS無情道君 29(2)

作者:玉寒煙·1個月前

沈家的西廂房被改成了書房。地龍日夜燒著,屋角的黃銅炭盆裡,銀絲炭燒得通紅,時不時爆出一兩聲細微的噼啪聲。

沈知珩坐在紫檀木的書案前,手裡攥著一支狼毫。他的坐姿極直,背脊挺直如一截木頭。手背上的凍瘡遇著屋裡的暖氣,泛起紫紅,癢意順著骨頭縫往上鑽。他咬著牙,沒有去撓,只將筆管捏得死緊。

“手腕懸空,不可死靠在案上。心要靜,氣要沉。”教書的陳老秀才攏著袖子,站在一旁,用戒尺點了點桌面。

沈知珩依言抬起手腕,筆尖落在熟宣上,墨汁洇開,化作一個歪扭的“天”字。

陳老秀才搖了搖頭:“字如其人,你的字裡透著幾分戾氣,收不住鋒芒。再練。”

沈知珩換了一張紙,重新蘸墨。

他學得比常人慢。十年來,他拿的最多的是破碗和撿來的樹枝,從未碰過這等精貴的文房四寶。墨香沖鼻,宣紙滑膩,這一切於他而言,皆是漂浮在雲端的事物。

夜裡,沈知珩躺在雕花拔步床上。錦被輕軟,壓在身上沒有分量。他睜著眼,望著帳頂繁複的花紋。更鼓敲了三下,打更人的聲音隔著高牆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

他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坪上。青磚的涼意順著腳底板竄上來,叫他清醒了不少。他走到桌前,拿起茶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冷茶。冷水入喉,壓下了心頭那沒來由的焦躁。

他走到牆角,蹲下身,伸手在牆圍的縫隙裡摸索,摸出一個油紙包。裡頭包著半塊放硬的核桃酥。這是昨日晚膳時剩的。他用拇指摩挲著乾硬的糕點表面,沒有吃,又原樣包好,塞回縫隙裡。

做完這些,他才踏實了些,重新爬回床上。

沈家的日子太安逸。飯菜裡有肉,湯裡飄著油花,連洗臉的水都是熱的。他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他還在青州城外的雪地裡,手裡端著半個破瓦片,等著施粥的木勺落下來。太美好的東西,宛如一戳就破的水泡,一碰就散。

隔日清早,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哥哥!”

沈清硯穿著件水紅色的夾襖,領口滾著一圈白兔毛,襯得下巴尖尖的。她手裡提著個三層的小食盒,跨過門檻,一路小跑到書案前。

“陳夫子今日告假,爹爹說你可以歇一日。”沈清硯將食盒放在案上,揭開蓋子。

最上層是一碟晶瑩剔透的馬蹄糕,中層是幾塊棗泥山藥糕,下層放著兩碗溫熱的牛乳茶。

“我讓廚房特意做的,少放了糖。”沈清硯把糕點端出來,推到沈知珩面前,“你嚐嚐。”

沈知珩放下手裡的毛筆,去水盆邊洗了手,用乾布巾擦淨水漬,這才走回桌前。他拿起一塊馬蹄糕,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好吃嗎?”沈清硯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吃。”沈知珩嚥下糕點,端起茶盞漱了漱口。

沈清硯笑彎了眼:“那等會兒吃完了,你陪我去後花園捉蛐蛐。李萱萱昨日得了只紫殼的,威風得很,我要捉一隻比她那隻更厲害的,殺殺她的威風。”

沈知珩點頭應允。他話不多,多半時候是個安靜的傾聽者。沈清硯也不惱,她本就話多,一個人能嘰嘰喳喳說上大半天。

兩人在後花園的假山石裡翻找了一上午,弄得滿手泥汙,只捉到兩隻灰不溜秋的土蛐蛐。沈清硯有些喪氣,拿著草棍撥弄著竹編的蛐蛐籠。

“明日再找。”沈知珩拿帕子替她擦去臉頰上沾的一塊泥灰。

“明日不行。”沈清硯嘆了口氣,“明日城東王家辦春日宴,娘要帶我們去赴宴。王家那個王錦書最是討厭,仗著自己會背幾篇文章,總是拿鼻孔看人。”

沈知珩將擦髒的帕子摺好,收進袖中:“既是不喜,遠著些便是。”

“哪有那般容易。大人在一處喝茶閒話,我們這些小輩便被趕去一處玩耍,躲都躲不開。”沈清硯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明日你跟著我,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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