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他起身對著謝景道謝,言辭間盡是皇室固有的端謹。
謝景卻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舉手之勞。”
語氣裡沒有親族間的熱絡,平靜得如同對待尋常訪客。
二人明明血脈相連,是表兄弟。
可週身流轉的氣氛卻隔著無形的厚障,沒有骨肉至親的熟稔親暱,只有皇室權柄之下,君臣界限與宗族利益交織出的淡漠隔閡。
甚至,連客套的寒暄都顯得寡淡生硬。
侍從上前將裹好錦被的小公子穩妥抱起,孩童嘴裡尚含著未散的甜意,懵懂地靠在侍從懷中,臨走前還抬眼望向溫毓,又軟乎乎的彎了彎唇角。
而太子的目光,自始至終未曾往溫毓所在的方向偏過一寸。
連一個餘光的打量都沒有。
既不問她的身份,也不謝她的救命之恩。
全然將她視作謝府中無足輕重的路人。
東宮的車馬轔轔駛離謝府朱門,院中人聲漸歇,滿室殘留的藥氣與薰香交織,慢慢淡去了方才的緊繃凝滯。
溫毓也打算回去了。
謝景吩咐下人備好馬車送她。
溫毓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同撐著傘站在雨中送自己的謝景說:“今日暫借長公主的衣物,待我回去漿洗乾淨了,便送還回來。”
謝景頷首,並未多言。
他眉眼間的神色依舊是獨獨對她才有的溫和,並無計較之意。
回到鄭家。
苞苞在鹿鳴居等她。
見她回來,快步迎了上來,滿臉焦灼與擔憂,攥著溫毓的衣袖連聲追問今日事情始末。
溫毓揀要緊的跟她說......
“那竟然是太子的兒子,這麼說,阿毓表姐,你救了皇家子嗣。”苞苞驚訝道,“那太子如何謝你?”
“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也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孩子今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啊。”溫毓笑著戳了戳苞苞的眉心。
笑語間,溫毓心頭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巧合。
前幾日觀蓮節,她無意間拾得太子的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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