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科學家,暴虐的龍王,不死的幽靈,戰爭的化身,革命的颶風......他們性格迥異,道路不同,卻因他的意志與藍圖,被匯聚於同一面旗幟之下。
獠牙已經磨利。
枷鎖已然鬆動。
風暴已在掌心醞釀。
接下來——
就該讓這個沉浸在虛假安寧中太久的世界,好好睜開眼睛,看一看......
什麼叫做,由他們這群“怪物”親手帶來的、徹徹底底的——
“變革”了。
長廊的盡頭,巨大的拱門如同分界線,將人造建築的精巧與神國花園的野性自然分隔開來。
拱門外,是一片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奇異花園,栽種著許多外界絕無僅有的植物,其中一叢正綻放著幽幽藍光,花瓣如同凝結的星輝。
桃兔——如今在永恆神國,她更習慣使用自己的本名,祗園,靜靜地佇立在那叢幽藍奇花旁。
她沒有穿海軍的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用料考究、剪裁合體的淡粉色和服,腰間束帶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月光並非直接傾瀉,而是透過拱門精緻的石雕縫隙流淌下來,斑駁地灑在她身上,將那抹粉色染上了一層近乎透明的、清冷的銀輝,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紗。
當一道柔和的金色流光在她身側悄然凝聚,由虛轉實,勾勒出黃猿那修長身影時,她並未轉頭,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彷彿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
只是在那金光徹底穩定後,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清澈而平靜:
“前輩。”
黃猿的身影完全顯現,他已隨手從某個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副備用的茶色墨鏡,此刻正抬手,用指尖習慣性地推了推鏡梁,將它架回鼻樑上。
鏡片之後,那異色的雙瞳——左金右紫——在夜色與鏡片的雙重過濾下,泛著一種捉摸不定的微光。
“喲~是祗園啊。”
他拉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如既往的、彷彿剛睡醒般的慵懶,“這麼晚了,還沒去休息?神國的夜晚雖然安全,但女孩子還是要注意美容覺哦~”
祗園這才緩緩轉過身,正面朝向黃猿。
月光完全照亮了她的臉龐,那是一張兼具英氣與柔美的容顏,此刻在清輝下更顯得膚色如玉,眉眼如畫,只是那雙總是清澈堅定的美眸深處,沉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沒有理會黃猿那不著調的調侃,目光直直地投向對方被墨鏡遮掩的眼睛,彷彿想穿透鏡片看清他真實的想法:
“有些事,想問問前輩。”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一笑先生......他現在怎麼樣了?”
藤虎一笑。
那個在頂上戰爭中,與他們並肩作戰,最終卻一同落入永恆神國之手,與他們命運相連的盲眼大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