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楊大都督傷心,自己的兵馬和自己一條心,和那個女人也一條心,說出來,萬一傷了大都督的自尊怎麼辦?
其實他們更怕大都督陷得太深,萬一,萬一,這個女人以後三宮六院七十二皇夫,大都督該怎麼辦?
京都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小白臉,還有八字軍的將領劉光琦……周万俟渾身一顫,呸呸呸悄悄吐了幾口……
“我們和姜大哥李翼前後夾擊,方佂就無處可逃!”楊從在前面喊道。
周万俟呸了一聲,收起心裡的不安,繼續喊,“方佂殺了木江,收編了他們的人馬,現在兵力大增,南鱗風來信,他查到方佂又和蔡賊暗中勾結……”
“明面上接受朝廷詔安,背地裡想對那個女人下手!”
“我們還沒有打到他的老巢,他們前後夾擊,死的就是我們!”
楊從從前面傳來笑聲,“若是蔡賊敢來,我也敬他是個爺們,就怕他龜縮在京都,讓我不好下手!”
周万俟大叫一聲,“他不用出京都,有的是人願意為他賣命,我們會被他們打死的!”
太原府不可能不留兵馬,要防止金人突襲反撲,他們只帶了五千人馬。
方佂現在的兵力,沒有幾十萬,十幾萬還是有的。
而且方佂現在性情大變,殺了木江以後就開始殺人如麻,嗜血貪婪。
所過之處民眾必須聽從方佂的號令,如果有不服的割肉斷腿,挖心掏腸,或者熬成膏油,亂箭穿身……
方佂用各種辦法折磨他們,使民眾跪拜祈求臣服。
楊從也怪叫一聲,在夜色裡,如同豺狼鬣狗的嘶吼。
“若不是方佂反水,各地的衛軍怎麼可能蠢蠢欲動,他們也盯著方佂,如果方佂現在攻打朝廷,這些衛軍可就不是衛軍了!”
那就是叛軍了,所以,方佂不滅,姜明華腹背受敵,又怎麼能坐穩這大周的朝堂。
“誰殺死誰?還不一定那!”方佂能殺了木江,雖然木江也不是什麼好人,逼人反了朝廷,手下之人搶奪良家婦女,他還搖旗吶喊,還逼她們委身於惡棍。
這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沒想到,殺了木江卻激起了方佂體內的邪惡。殺人成性的方佂開始屠殺不服他管教的民眾。
方佂,也該殺!
“誰來我殺誰!誰擋我殺誰!”
怕什麼?
她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佛擋殺佛,人擋殺人,現在,他也要為她殺出一條血路。
“大都督是不是為了當上皇夫,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不平努力讓馬匹緊跟著楊從,可是依然慢了一點,只好和周万俟的馬並排跑在一起。
皇夫?有這麼拼命的皇夫嗎?
……
日升日落,斗轉星移,秋日的風吹走了夏日的酷熱,也吹彎了京都城外麥田的腰桿,沉甸甸的麥穗像極了白鬍子仙翁的垂下的眉毛。
沒有賊人作亂的年份,連莊稼都長得分外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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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