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姜明德回到京都和盧遠山一起料理事務,女帝就很少露面,即使露面,也帶起了帷幔。
為此,盧遠山還出面解釋過,女帝從前身子就不好,與完顏塢打鬥的時候又舊傷復發,所以朝廷招了無數天下名醫進宮,為女帝診治。
安坐在大殿上的女帝,沒有悲喜焦慮,也沒有高高在上擺起龍威,只是沉穩的坐在龍椅上聽著百官與丞相交談。
“陛下,這楊從也太無法無天了,居然悄無聲息的離開邊關,與方佂打起來了!”丞相身後的官員稟報。
帷幔下面的女帝彷彿露出驚訝的表情,“楊大都督與方佂打起來了?丞相有何看法?”
丞相抬頭看龍座上的女帝,他總覺得這個女孩子和殺死完顏塢的女孩子感覺不同,至於哪裡不同那?
他也說不上,女帝雖然戴著帷幔上朝不合規矩,但是受傷的面容到底不好看,影響聖威。
女帝也當著他和百官的面摘下帷幔,雖然臉上裹起了絹布,但是眼睛五官,包括身形沒有任何變化。
丞相慢慢思索著該如何回稟,一不留神就和女帝的眼睛對上,直視陛下,冒犯天威,是大不敬,丞相快速挪開視線。
眼睛,對,眼睛分明還是那雙眼睛,但是又好像少了什麼?少了什麼吶?
當初在城外的時候,那女孩子的眼神讓他汗流浹背,居然產生了恐懼之心,這女孩子……
“丞相,這方佂兇悍,陛下問你可要派兵前去相助楊大都督?”盧遠山站在他的身側猛然出聲問。
丞相被唬了一大跳,不滿意的瞪了一眼盧遠山,他剛才是想到哪裡了?
這盧遠山仗著自己年輕好看,又是女帝的同鄉,不僅官至一品,還常常代為陛下處理朝政。
丞相長袖一甩冷哼一聲,以色事她人的男人,能得幾時好,丞相才不想同他有什麼交涉。
“老臣以為,還是以招安謀和為首要,這樣才能顯出朝廷的氣魄與寬容!”
“陛下登基時間不長,應當休養生息,以德化民,若大周再起戰火,恐百姓更受其苦啊!”
肯定不能出兵助楊從,方佂還答應他,為他所用,只要事成之後,不管他扶持什麼樣的一個傀儡上位,還是自己上位,他還是大周的丞相。
到時候,方佂不也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嗎?對他言聽計從嗎?
若是眼前的女孩子對他也是言聽計從,他何故要與那殺人魔王聯手?
至於百姓麼?稀裡糊塗懂什麼!方佂殺幾個百姓出出氣,又不是真的要殺光他們……
“方佂,司馬之心昭然若揭,數萬人起兵,攻佔六州五十二縣,建立政權,自稱聖公,怎麼甘願被招安,笑話……”濃眉大眼的武將第一次站出來反駁丞相。
官員們一個恍惚,這是丞相啊,隻手遮天的丞相,能滅百官滿門的丞相。
一個區區武將都敢站出來指責丞相,看來,大周的天真的要變了。
女帝並沒有像先帝那樣去指責說話的武將,也沒有治罪於他,反而,女帝坐在龍椅上,好像……好像在看戲。
丞相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官員們鬆了一口氣。
丞相是能不打就不打,能少打就少打,只要自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誰管他人喝涼水還是吃飽飯,路上是有凍死骨還是花似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