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眨眼,短刃刺入了文帝的心臟,他冷靜的吩咐楊太尉,“老東西,別看熱鬧了,快去向晉王爺報信……”
是晉王爺,不是姜大都督,李太傅承認了姜明蓁的身份。
“任坤與金人勾結,要殺害太子,請他們快來幫忙……”
文帝睜大眼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他能感覺到生命的氣息在慢慢消失,無力動彈,只能努力睜大眼睛……
李太尉嗯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周武說道,“晉王爺一切順利吧,金人攻不過來了吧?”
金人肯定失敗了,如果是姜明蓁失利,眼前的這些士兵怎麼可能跟著他們一起看熱鬧。
“太尉,末將不敢隱瞞,晉王爺傳信來,完顏兀朮大敗!”
文帝眼睛裡慢慢沒有了光澤,聽到周武的話語,他眼裡僅有的一絲光呼的就滅了。
“將文帝抬到樹林裡面去,我們在哪裡等王爺吧!”楊太尉粗著嗓門喊道。
士兵們應了一聲,七手八腳抬起文帝,一陣子手忙腳亂,終於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文帝放在地上。
文帝感覺涼意從地上一點一點滲透他的脊背,又一寸一寸鑽到他的心裡。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冰涼,慢慢的失去知覺。
李太傅摸了一把文帝心口的血,慢慢的抹在自己的臉上和身上,優雅端正如同在研磨。
然後,他割開衣袍的下襬,草草的纏在文帝的傷口上,一副努力營救文帝的模樣。
文帝張大嘴,想大罵李太傅的無恥,然而他能做到的就是大口大口喘息,心血逆流,嘴角瀰漫出血花。
他心有不甘,沒有死在妖女的手中,也沒有死在金人的手中,卻死在了李太傅手中。
那個風都能吹倒的老東西手裡,他從來沒有覺得李太傅有多厲害。
比文采,他輸給了先帝,比武功,他輸給了楊太尉,比忠心,他不及姜侯爺……
就是這樣一個人,先帝活著的時候時時刻刻提醒他,若得李太傅的輔佐,做箇中規中矩的君王,也算是對的起趙家先祖了。
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沒把李太傅等老臣放在眼裡,李太傅千里迢迢去接他,他更是看不起這些老臣,還把他們推出去,討好完顏兀朮。
他是先帝的血脈,是大周的太子,也是大周的天家,怎麼會死在一個風燭殘年的老東西手裡?
沒有人理睬他,也沒有人來救他,他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躺在地上。
突然,他想起從金人手裡逃跑時,有一個人奮不顧身捨生忘死的護他周全,有一群人為了救他,幫他掩護,死在金人的手裡……
他聽到自己的心底輕輕傳來一聲嘆息,原來這就是報應啊!
……
“你們……”楊太尉指著綁在樹上的官員,聲音洪亮,“你們所犯之事,只要不是謀逆,叛國,王爺自會給你們一條生路!”
“但若是查出來有謀逆者,叛國者,就地正法,你去,”楊太尉隨手指了一個士兵,“你讓他們自己說出來,如果有不老實的,殺!”
官員們瞪大眼睛,驚恐的點頭搖頭又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