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啊,你說你,這死都死了,還要被兒子拉出來做個擋箭牌?”李太傅的目光格外清澈。
文帝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李太傅的眼神多了幾絲埋怨和不解。
“先帝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老臣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
“為了先帝,為了朝廷,我這個失職的老師,今天就為朝廷出力,分憂,做一件與身份匹配的事情!”
文帝點點頭,帝師的職責不就是輔佐與聽命於他嗎?他放下心來,身體一陣舒暢。
“現在,就是老臣做這件事的時候了!”李太傅看著文帝,“還要請太子和我一起完成!”
是太子,不是文帝。
官員們不解,楊太尉心裡卻如同明鏡,李太傅確實承認趙文的太子身份,而帝王的身份,他並不認。
文帝疑惑,剛剛抬頭準備要問太傅為什麼?眼前銀光一閃,李太傅抽出一把短刃,他覺得胸口一疼,有熱熱的血如泉水一樣噴了出來。
文帝驚訝的張大眼睛,疼痛驚訝疑惑怨恨讓他的表情變得扭曲,然後猙獰。
他捂住胸口,眼光從血淋淋的短刃上移到李太傅的臉上,認真的看著李太傅,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文帝嘴唇不停的顫抖,額頭上也有了汗珠,他想要說話,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沒有殺錯人,任坤也沒有說錯,李太傅果然是投靠了那個妖女。
他們都是從京都來的,是姜明華安排他們來的吧。
能平安到河陽城,沒有人安排或者放水,他們怎麼會一路暢通安然無恙?如今,是要拿著他的人頭去京都邀功吧……
“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沒有人安排我,也沒有人能安排得了我。”李太傅微微一笑,鬍鬚也跟著輕輕抖動,幾滴血落在銀色的鬍鬚上,格外鮮亮。
“至於京都的那位,老臣不管她是人是妖,若是能利於大周,老臣甘願俯首……”他停頓一下。
“若是和你一樣糊塗,老臣依然不會手軟!”
“老臣可不敢讓你這個傻子來管理大周,我怕先皇晚上來索老臣的命!”
“先帝被金人俘虜,是因為著了奸臣的道,是被迫的,心中還是有大義存在的!”
“而你的所作所為,皆出去本心,是自願投降,是大逆不道,是通敵叛國,是不顧大周的存亡,百姓的生死……”
“像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做大周的天家?”
李太傅說完,舉起帶血的短刃,放在袖子上輕輕擦了擦,沒擦乾淨,又使了點勁。
“太子,你放心,你死後,我們會把你運送回京都,依然按照東宮的官制,保留你的皇室宗譜,也不枉你的太子之名。”
“在天下人知道真相之前,你死了,是一件好事,這樣,你也不會丟了皇室的顏面,保全了趙家人最後的尊嚴!”
短刃已經被擦的明亮,李太傅好像忘記停了下來,依然一下又一下擦著……
“你死了,是好事,這樣就會有好多人活下來啊!”
李太傅說到這裡,動作一停,短刃搭在胳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