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方大人和小娘子的事,是丞相的家事!陛下要問起來,和我們可無什麼關係呀?”周万俟扯著嗓子粗聲粗氣吼起來。
一家人在陣前倒戈自相殘殺,家長裡短個人恩怨是是非非,大家只能嘆一句,清官難斷家務事呀。
就是鬧到陛下面前,陛下又能怎麼辦?
姜明德憋著笑,他這個妹夫還挺靠譜,也……挺碎嘴啊!
“不得如此無禮,方大人也是真性情,真英雄!”楊從打斷了周万俟的喊話,其他的話不用說,大家都懂。
丞相該死,卻沒有正當的理由殺他,方佂不該死,但殺了丞相,朝廷不能不追究。
個人恩怨,朝廷如何追究?家庭矛盾,也怪不到起義軍身上。
王印抬頭看姜明德,又看楊從,突然大悟,一切自有安排。
方佂已經無心朝廷之爭,這樣的結局無疑是最好的。
用他的歸去,換所有起義軍的坦途。
王印心中一熱,渾身如同烈火燃燒起來,他眉眼明亮,渾身顫抖,高呼“萬歲”後趴在地上重重的磕起頭來。
反應過來的起義軍,來不及高興,也來不及歡呼,心中火熱,跟著王印一起匍匐磕頭。
周万俟舉起拳頭高呼“萬歲!”龍武軍歡呼雀躍,他們的掌舵人可是皇夫啊!
禁軍高呼“萬歲!”他們不是誰的私兵,是大周的禁軍,是女帝的御前軍。
丞相死了,和起義軍無關,方佂死了,和他們也無關,一切就和做夢一樣。
說起來,這感覺,還真她孃的爽啊!
兵不血刃,就這樣解決了。
“賜!御酒……”姜明德聲音肅穆又透著暖意。
有士兵推著木車滾滾而來,兩個士兵嘻嘻哈哈跳上木車,手下動作利索,快速開啟酒罈上的紅封……
清澈透亮的白酒傾斜而落,碗裡飛起水晶般亮閃閃的酒花,香氣隨著清風瀰漫在整個軍營。
幾十個小兵端著酒碗,來回穿梭,楊從和姜明德等人雙手接過酒碗,等待王印等人一一全部拿齊。
“……喝……同飲此酒,共謝皇恩……”姜明德舉碗。
“……喝……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楊從抬頭一飲而盡。
“喝……”
“喝……”
“喝……”龍武軍禁軍起義軍同時回應,聲音洪亮震天動地。
“順天!”
“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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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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