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明華的手慢慢滑到楊從腰間的時候,不平屏住了呼吸,並且繃緊了身體,像是要彈出去。
周万俟長臂揮舞及時攔住了他,“別衝動,好像是問有沒有受傷,稍安勿躁!”
不平氣鼓鼓的看著對面的兵馬,對面的原平赤柔居然不緊張,兵馬也沒有動。
他們沒有動,他也不敢動,如果他剛才冒冒失失的動了,誰也不能保證楊從能從女帝的手中安全離開……
他頭上急出一層汗水,姜明華雖然是個女子,但真的很可怕,手裡有層出不窮的武器或者要人命的東西。
況且,後面跟著的一男一女,雖然不聲不響好像沒有動作,若是動起來,他們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他只能全神貫注繃緊身子,準備著救人或者反擊……
“丞相死了,如今的朝堂應該在沒有其他聲音了?”楊從問。
“他的死是遲早的事情,如今有他們在,剩下的金人餘孽,各國的探子,各地的節度使斥候成了散沙,也成不了氣候。”
這要感謝先帝,或者感謝大周曆年來的幾代帝王,因為中央集權,各地的節度使和諸侯有兵馬的並不多。
即使這幾年的招兵買馬,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也沒有與朝廷抗衡的能力,丞相死了,他們更不可能有膽量犯上作亂。
“隴右軍確實有點實力,這幾年倒給了他們時間養精蓄銳,他們想聯手劍南道圍困京都,”姜明華看著之前姜明德離開的方向。
“不過,有南鱗風在,他們想走出來,那就有點困難了,如今,大哥去相助,隴右,劍南道也不過是囊中取物。”
姜明華說完莞爾一笑,鬆開楊從腰間的雙手,“你來,這裡就交給你了,我要回京都去,把事情做個了結。”
盧遠山來信,坐在龍椅上的明娘都快緊張的哭了,每天晚上都要劉鳳和周嬸陪著講不少的話來寬心。
她倒不是怕下面的百官,而是怕她自己做不好,被別人發現真實的身份,而讓姜明華陷於危難之中。
楊從沒有問她要把什麼事情做個了結,剛才說朝廷之事,如果嚴格來說,都屬於逾越。
他點頭微笑,“你去吧,這裡有我!”
姜明華看著他笑,騎馬在楊從前面轉了轉,臉上帶著紅暈,“你也可以來京都,皇宮很大,我帶你轉一轉!”
楊從道一聲好,從未離開姜明華的眼神溫暖又熱烈。
他指了指馬背上的帷帽,“如果不舒服,還是帶上吧!”
姜明華摸了摸黑色的帷帽,“不遮了,原來是見不了太陽,它會要了我的命,後面是因為要去合陽城,需要隱藏身份……”
“現在,我已經不懼陽光,不懼這天地,也無需隱藏身份,我要看看,如今還有誰敢殺我,害我,傷我?”
說完她擺擺手,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原平赤柔緊隨其後。
楊從高聲,“恭送陛下回京!”龍武軍像銅牆一樣左右分開,“恭送陛下回京!”喊聲如同雷聲滾動。
楊從目送她消失在陣營中,人馬滾滾向京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