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
商議剛到一半,指揮部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則震盪。
眾人猛地抬頭,望向第零號禁區的方向。
只見天際盡頭,一道極其刺目的暗紫色光柱突然沖天而起,狂暴的法則波動席捲而來,吹得指揮部的營帳獵獵作響。
不是星辰殿在強攻。
是布在禁區外圍的域外法則陣法,被人從內部強行撕碎了。
也不是守護禁制的反擊。
是禁區核心處,玄宸的執念自行釋放了一道極其純粹的守護法則衝擊波,將外圍侵蝕封印的所有域外法則陣法,盡數震成了碎片。
狂暴的衝擊波裡,夾雜著一道極微弱的執念波動。
波動裡沒有完整的話語,只有斷斷續續、極破碎的守護派符文,拼湊出幾句話,隨著風飄到防線前。
“師弟…… 不要進來……”
“虛無意志…… 已經同化了…… 我的一半……”
“另一半…… 還在等……”
“但要快…… 我撐不了…… 太久……”
聲音很輕,很破碎,像隔著無數層時光傳過來,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執念。
王星宇站在城牆邊,望著那道沖天的暗紫色光柱,指尖微微收緊。
師弟。
玄宸在執念裡喚的,不是人皇傳人。
是他的師弟,是那位親手封印了他、也親手佈下了三道封印的人皇。
他在禁區裡等了無數紀元,等的從來不是什麼繼任者。
他等的,是自己的師弟。
可師弟早已隕落於紀元更迭之中,再也不會來了。
如今趕來的,是師弟的繼任者,是帶著人皇血脈、走完了前兩處封印的傳人。
風捲著域外霧氣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道破碎的聲音漸漸消散在風裡,只剩光柱慢慢暗下去。
王星宇收回目光,眸色沉得像深潭。
不能等了。
必須立刻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