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狂暴的衝擊波在礦室裡轟然炸開,能量亂流四處衝撞。
蒼玄的龍晶火焰和第二處陣眼爆炸的衝擊波正面相撞,兩股力量硬碰硬,狂暴的能量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衝撞,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煙塵瞬間瀰漫了整片礦室,能見度瞬間降到最低。
龍皇戰甲胸口的龍晶被震出了細密的裂紋,裂痕順著晶面往外蔓延,像蛛網一樣爬滿了半塊龍晶,看著觸目驚心。可他一步沒退,龍爪死死抓著地面,硬生生扛住了爆炸的衝擊力。
龍尾死死撐著身後那道防線弧線,龍晶火焰在衝擊波裡忽明忽暗,像狂風裡搖曳的火苗 ——
始終沒有熄滅。
第二處陣眼,被他正面硬生生轟碎了,連殘渣都沒剩多少。
青冥的修羅刀在同一瞬間,精準切入了第三處陣眼最薄弱的節點,刀鋒穩得沒有半分偏差。
刀鋒上的永恆之炎在萬魂法則的壓制下,只剩一線極暗的紅光,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看著毫不起眼。
卻依舊精準致命。
陣眼核心在他刀下轟然炸開,幽綠色的法則殘片四散飛濺,像鋒利的刀片射向四面八方。他反手一刀,將飛向蒼玄側翼的殘片精準挑飛,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殘片插進石壁裡,炸開一片密集的法則火花,火星濺了他一臉,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身形穩如泰山。
三處陣眼。
同步摧毀。
誤差不超過一息,分毫不差。
礦室劇烈震顫著,衝擊波將石壁上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塵土嗆得人喘不過氣,連呼吸都帶著灰味。煙塵緩緩散開後,王星宇面前的第一處陣眼已經徹底崩碎,只剩那枚守護法則殘片靜靜懸浮在半空,表面被侵蝕的幽綠紋路全部剝落,露出了極純粹的金色光芒,溫潤又厚重,像一塊沉澱了無數歲月的金玉。
他把殘片小心收入守護之域,動作很輕,像對待一件珍貴的遺物。
金色領域在殘片融入的瞬間,光壁上浮現出一圈極淡的上古守護者符文,古樸又厚重。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與守護者戰袍內側的法則圖譜交相輝映,領域的密度又往上凝實了一分,防禦強度穩步提升。
石夯跟著蒼玄身後進來,把戰斧從地上拔出來,斧刃震出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從邊緣往上延伸了半寸,痕跡很清晰。他低頭瞥了眼裂紋,用拇指抹了抹裂紋邊緣,指腹蹭過粗糙的金屬面,毫不在意。
“還能砍。這點傷不礙事。”
他臉上全是碎石屑,灰撲撲的,只有眼睛亮得驚人,嘴咧得比傷口還大。那表情和當初在黑風淵被救時一模一樣,憨厚又帶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彷彿天塌下來都能扛住。
蒼玄沒接話,也沒看自己龍晶上的裂紋。
龍尾在地上重新描了一遍防線弧線,新的弧線比之前更深更粗,每一筆都壓在舊痕上,把被衝擊波震碎的石板碎片全部推到了弧線外側,清理出一片乾淨的立足地,像在重新劃定不可逾越的邊界。
“過了這道還有下一道。”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厚重,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全過了 —— 還有我的龍晶。防線丟不了。”
龍晶上的裂紋還在,像一道傷疤。
火焰沒熄。
青冥在第三處陣眼的廢墟里蹲下身,指尖撥開碎石,動作很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碎石堆中露出一枚與眾不同的殘片 —— 暗金色,質地特殊,比守護殘片更沉更冷。表面刻著與守護者戰袍殘月星紋完全一致的圖騰,紋路古樸厚重,是正統的守護傳承印記,可圖騰中央,被人以極鋒利的法則之力刻了一道橫貫的裂痕,像硬生生劈斷了傳承。裂痕邊緣殘留的法則波動極其古老、極其冰冷,帶著陌生的氣息。
不屬於人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