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於刑無疆。
也不屬於任何他接觸過的術法體系，完全是陌生的古老力量。
他把殘片翻轉過來，指尖蹭過背面的紋路。
背面刻著極小的字，字跡潦草卻力道極重，每一筆都像用刀尖直接刻進金屬裡，入木三分，帶著歲月的厚重感 ——
“第三塊碎片不在此地。它在禁區 —— 在玄宸執念的手裡。那是他的贖罪。”
落款只有三個字：月無痕。
青冥指尖觸碰到殘片表面那道裂痕時，刀柄上纏的暗影苔纖維布條極輕微地震顫了一下。殘片中殘留的守護法則，與修羅刀上沾染的主角法則氣息產生了一瞬的共鳴，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
他站起身，把殘片遞到王星宇手裡，沒多問前因後果，只等答案。
王星宇看完上面的字，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著殘片上的裂痕。
月無痕 —— 第九關守關者。那個在黑風淵劍痕封印留下留言、在界外虛空等他的人。他的手伸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長，連太初聖地地底的陣眼裡，都能找到他留下的路標，佈局深不可測。
“月無痕是什麼人？” 青冥問，語氣平靜。
“第九關守關者。人皇當年的舊部。” 王星宇把殘片小心收好，語氣沉了幾分，“他在界外虛空等我。”
青冥沒再追問，也沒多好奇。
蹲下身繼續清理廢墟，從碎石堆裡又扒出幾片陣眼核心的法則殘骸，逐一遞給昊天分析。昊天從殘骸裡提取到了萬魔噬魂大陣總陣眼的部分能量傳導鏈路，順藤摸瓜摸到了核心位置 ——
總陣眼不在外面的魔族大營裡，不在明面上。
在太初聖地地底的極深處，藏得極深，像一顆埋在地下的毒瘤。
礦道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暗影刺客從入口掠入，單膝跪地，語速極快，帶著喘息：“蒼玄大人，正門外魔族又開始集結了。這次人數比之前更多 —— 至少翻了一倍，看樣子是準備總攻了。”
蒼玄龍尾在地上重重一拍，碎石飛濺，氣勢凜然，龍晶火焰猛地亮了幾分。
“本體，這邊我來守，你放心。你去處理正門那邊 —— 那幾個魔帥應該快坐不住了，親自下場了。”
王星宇點頭，剛要起身往外走，識海里忽然傳來昊天的緊急預警，帶著幾分凝重，還有一絲驚疑。
“等等 —— 正門方向有東西在動。不是魔修。是萬魔噬魂大陣的外圍陣眼。有人在同步啟用它們 —— 每隔一段時間啟用一處。三處、五處、七處…… 還在增加，速度越來越快。”
“誰在操控？查源頭。”
“操控鏈路來自長老會方向。和剛才侵蝕護山大陣陣眼的，是同一個人。他在加速，像是在趕時間。”
王星宇握緊劍柄，指節微微泛白，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內鬼還沒揪出來。
而且他正在加速行動，像在和誰賽跑，迫不及待要觸發總攻。
暗處的毒蛇，終於要露出獠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