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海嚇得往念土身後躲,嘴裡卻硬氣:“算什麼賬?你哥是自己作死!”
念土沒功夫理會,他盯著墨玉王表面的人臉紋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紋路太清晰了,像有人故意鑿出來的。他突然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電筒,貼著墨玉照,光暈裡竟透出點紅絲,順著紋路遊走,像血在流。
“這不是墨玉,是‘吸魂石’!”念土突然大喊,“你把活人封在石頭裡,讓血滲透進去,冒充墨玉!那些紋路,是人臉!”
秦守業臉色慘白,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炸藥包:“既然你看出來了,誰也別想活!”
就在這時,墨玉王旁邊的石縫突然“咔嚓”一聲裂開,裡面滾出個東西,藉著礦燈一看,竟是塊血玉,上面刻著個“和”字——又是和家的東西!
血玉剛落地,就發出刺眼的紅光,墨玉王表面的人臉紋路突然扭曲起來,像在哭。洞裡的滴水聲變得急促,“嗒嗒嗒”的像有人在跑。
“快跑!礦要塌了!”念土拽著沈平海就往外衝,秦守業還想撿血玉,被突然掉下來的石頭砸中了腿,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跑出礦洞時,身後傳來巨響,整個礦口都塌了,霧氣被震得翻滾起來。秦守業的慘叫聲被埋在裡面,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沈平海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這到底是咋回事?”
念土撿起剛才滾出來的血玉,玉上的紅光漸漸褪去,露出裡面的紋路——是張地圖,標著個“黑風口”的位置,旁邊寫著:“和家祖墳,藏玉三千。”
“秦守業想靠吸魂石冒充墨玉騙錢,背後怕是有和家的人指使。”念土把血玉揣進懷裡,“這血玉,是和家用來標記祖墳的。”
正說著,霧氣裡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轎車慢慢開過來,車窗降下,露出張熟悉的臉——竟是和文軒!他穿著西裝,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瘋癲樣。
“念土,好久不見。”和文軒笑了笑,“我就知道,秦守業留不住你。”
念土心裡一驚:“你沒瘋?”
“瘋?那是裝給我爺爺看的。”和文軒推開車門,“他想讓我當傀儡,繼承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我不裝瘋,早就死了。”他指了指血玉,“這血玉,是我故意放在礦裡的,就是為了引你去和家祖墳。”
“去那幹啥?”沈平海警惕地問。
“挖玉。”和文軒眼裡閃著光,“我爺爺把和家歷代藏的玉都埋在祖墳裡,有塊‘鎮族玉’,能讓玉石起死回生。你那枚‘念’字玉不是有裂紋嗎?它能修好。”
念土盯著他:“你憑啥認為我會信你?”
“就憑這個。”和文軒從車裡拿出個木盒,開啟來,裡面是半塊玉蠶,正是當年在終南山被和文墨帶走的那半塊,“這半塊玉蠶,能跟你手裡的拼成完整的,指引去祖墳的路。”
念土摸了摸懷裡的半塊玉蠶,確實能對上。他突然想起師父日記裡的話:“和家有玉,藏於祖塋,以蠶為引,以血為匙。”
“什麼時候動身?”念土問。
“現在。”和文軒指了指車,“去晚了,我爺爺的人該到了。”
車往黑風口開,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和文軒一邊開車,一邊說:“我爺爺叫和老九,年輕時是盜墓的,後來靠倒賣玉石發家。他把祖墳修成了迷宮,裡面全是機關,就為了護著鎮族玉。”
沈平海聽得直咋舌:“你們家咋淨幹這些缺德事?”
和文軒苦笑:“我爹當年想把玉上交國家,被他活活打死了。我裝瘋這幾年,就是為了找機會毀了鎮族玉,讓和家再也不能靠這東西害人。”
到了黑風口,只見山壁上有個石門,上面刻著只玉蠶,跟念土手裡的半塊正好能對上。和文軒把半塊玉蠶貼上去,石門“轟隆隆”地開了,裡面黑漆漆的像張嘴。
“進去吧。”和文軒做了個請的手勢,“鎮族玉在最裡面的墓室。”
念土剛要往裡走,突然停住——他看見和文軒袖口露出的手錶,錶帶是用崑崙玉做的,上面刻著個“和”字,刻法跟胡啟源、顧長風他們的如出一轍,都是陰狠的鐵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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