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昶沒有答案,叢述病情反覆,也無法請教,一時之間,竟尋不到一個好的辦法,她連夜將書翻了個遍。
“皇后,一群大臣跪在殿外,說是要求見陛下。”
“陛下需要靜養,讓他們回去。”
宮女噗通一跪,戰戰兢兢道:“他們說就算是需要靜養,養了這樣久了也該好些了,莫不是陛下真出什麼事了,他們必須要親眼看見陛下無恙才能安心。”
她臉色微沉:“我去看看。”
殿前,眾大臣抬眼看來,齊聲道:“臣等求見陛下。”
菀黛垂眸看去,沉聲道:“陛下正在歇息,你們有何急事與本宮說就是,本宮自會轉達陛下。”
為首的左民尚書道:“臣等自不敢攪擾陛下休養,只是丹州形勢危急,朝中到現下都未拿出一個解決的方案,臣等如何能不著急?陛下一向愛護百姓,注重民生,定不會願意這樣緊急的災情一直拖著不解決,還請皇后轉達陛下,即刻召開朝會,即刻解決此事。”
菀黛咬了咬牙:“本宮翻了幾日的書冊,也與陛下商討過,的確有了解決的辦法,正要讓太子召開朝會,與諸位大臣商量此事。”
“此事難道是翻閱書冊便能解決的嗎?皇后體恤百姓,愛民如子,臣心中深感欣慰,可皇后還不明白嗎?陛下長久不露面,朝中上下人心惶惶,此時需要的是穩定人心,人心一穩,諸事自然而然便解決了!”
“並非本宮不願你們見陛下,可太醫叮囑過,陛下的傷需要靜養,昨日,太醫還說陛下的身體有所好轉,興許再養幾日便能出門,你等今日的確是為國事,可要是耽擱了陛下病情,讓本宮如何處置?”
“臣等只是想面見陛下,將此次雪災陳述清楚,並不會打攪陛下休息。”
“你一人進去,當然不會影響,可你後面這樣多人浩浩蕩蕩,勢必會有影響,你們商量一下,看誰進殿面聖吧。”菀黛說罷,轉身便要回到殿中。
左民尚書猶豫轉身,打算和眾人商議,忽然有人高聲喊:“是對陛下有影響,還是對皇后有影響?恐怕只有皇后心裡清楚!”
菀黛一怔,回頭看去。
那人緩緩站起:“陛下閉門不出已有月餘,即便是再嚴重的傷,不能出門,總能隔著殿門與我等傳旨下令吧?可這些日子,從來沒有過一次,究竟是陛下不能露面,還是你挾持了陛下另有打算,你自己心裡清楚!”
菀黛咬了咬牙,沉聲道:“你放肆!本宮為何要挾持陛下?太子乃是本宮所出,二皇子三皇子也皆是本宮所出,待陛下百年之後,本宮照舊是正統,何須挾持陛下!”
“嘁,你以為你可以堵住幽幽眾口嗎?三皇子是不是陛下的血脈還另當別論,誰知你不是為了讓野種繼位才挾持陛下?我等這就要面見陛下,你休要阻攔!”話音落,幾人便要衝上前。
“來人!”菀黛高喊一聲,一排侍衛拔劍上前護衛,“你們是想謀逆嗎!我看今日誰敢上前!”
“想要謀逆的是你!你要混淆皇室血脈!你迷惑陛下為你大興土木!你枉顧禮法臨朝聽政以至天罰雪災!”那人高呵,“諸位,今日我若血濺此處,請諸位不必為我收屍,只要能見到陛下龍體無虞,我無怨無悔!”
那人說著便衝上前,侍衛舉著劍猶豫不決,不知該上前還是該退後,面面相覷後,回眸朝臺階上的人看去。
菀黛亦是六神無主,這番陳詞慷慨激昂,她一時竟分辨不清此人到底是衝她來的,還是真如此忠心耿耿,可見殿前氣氛已被此人全數掌握,今日若殺此人,恐怕她也會被群起而攻之。
她藏在大袖中的手忍不住顫抖,抬眸左右看去。
中書省離此處不遠,盧昶日日都在宮中,這樣大的動靜,他還不來,便不會再來了,叢述現下正在病重,夏烈這兩日在城外軍營中巡視,她還能尋求誰的援助?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人群中毅然決然衝來的人,腦中飛速轉動,快速思索如何才能吩咐芳苓去宮門尋中領軍程弘。
“誰敢汙衊皇嗣?好大的膽子。”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眾人抬眸看去,驚慌跪地:“臣等拜見陛下!”
菀黛緩緩回眸,看著緩步走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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