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點光,正隨著月光的移動,一點點擴大。
“這……這咋回事?”陳默驚得聲音都在抖,“不是已經把本源粉末都毀了嗎?”
守靈人臉色慘白,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道細縫,聲音裡滿是絕望:“完了……這裂縫不是人為的,是……是古竹自己裂開的!吞篾紋本源,根本沒被徹底封印!它藏在古竹的血脈裡,只要有執念,就會一直甦醒!”
這話一齣,眾人瞬間陷入了死寂。
月光灑在古竹上,那道細縫裡的紅光,越來越亮。
蘇明握緊了竹杖,抬頭望向夜空。
執念?每個人心裡都有執念。
他的執念,秦磊的執念,陳默的執念,甚至那些孩子的執念……
只要執念還在,吞篾紋就會一直甦醒。
這場仗,到底有沒有盡頭?
就在這時,那道細縫裡,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編織聲。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用最細的竹篾,編織著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噩夢。
遠處的傳承基地裡,傳來了孩子們的笑聲。
蘇明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紅光,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就算沒有盡頭,又能怎樣?
只要手裡還有竹篾,心裡還有初心,他就會一直守下去。
守到天荒地老,守到竹海長青。
而那道細縫裡的紅光,正緩緩溢位,染紅了整片月光。
沒人知道,這場關於匠心和執念的戰爭,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蘇明還在,只要匠人還在,就永遠不會認輸。
蘇明盯著古竹樹幹上那道滲著紅光的細縫,指尖攥著竹杖的紋路都快嵌進肉裡。守靈人那句“吞篾紋藏在古竹血脈裡”,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憋得他喘不過氣。夜風捲著竹葉沙沙響,那聲音聽著竟跟裂縫裡的編織聲纏在了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藏在血脈裡?那豈不是殺不死滅不掉?”秦磊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開山斧“哐當”砸在石頭上,剛才那股子衝勁全沒了,“難不成咱這輩子,都得守著這棵破竹子?”
陳默蹲在裂縫旁邊,拿根細竹篾撥了撥滲出的紅光,那紅光跟活物似的,順著竹篾爬了半截,又縮了回去。他皺著眉起身:“不是殺不死,是沒找對法子。你想啊,古竹是萬時空匠心的根,吞篾紋藏在裡頭,肯定得用對應的東西才能逼出來。”
“啥東西?”李大爺湊過來,酒勁早醒了,捋著鬍子的手直哆嗦,“總不成把這棵古竹砍了吧?那萬時空的竹海不都得跟著完蛋?”
這話一齣,眾人都沉默了。砍古竹就是斷匠心的根,這法子比吞篾紋甦醒還可怕。蘇明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魔竹枝靈,小傢伙縮成一團綠光,正蔫蔫地蹭著他的皮膚,像是感應到了他的煩躁。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手裡攥著個破布包,跑得滿頭大汗,看見蘇明就喊:“蘇師傅!我有東西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