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進機器的瞬間，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房間的燈光開始閃爍，螢幕上的程式碼亂成一團，管線裡的黑色液體逆流，發出“滋滋”的響聲。
“要炸了！”趙顯臉色慘白，轉身想跑。
蘇明沒給他機會。他一把抓住趙顯的衣領，將他拽到機器旁邊：“你不是想當神嗎？那就和你的機器一起下地獄吧！”
他將趙顯死死按在機器上，自己則衝向二伯，解開繩子，將他抱在懷裡。
“轟隆——！”
機器爆炸了。
巨大的衝擊力將蘇明掀飛出去，他下意識地抱緊二伯，用自己的背擋住飛濺的碎片。
劇痛傳來，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好像看到零和秦月衝了進來，喊著他的名字。
……
蘇明是被凍醒的。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身上蓋著毯子，零在旁邊擺弄著無線電，秦月則在給傷口換藥。
天已經亮了，海面上飄著薄霧，遠處的城市輪廓隱約可見，只是被一層黑色的霧氣籠罩著，看起來死氣沉沉。
“醒了？”零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命夠硬的。”
秦月趕緊跑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明動了動，後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比想象中好很多。他看向懷裡，二伯的身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機器……毀了嗎？”蘇明的聲音沙啞。
“毀了。”零點點頭，“核心控制器炸了，剩下的‘虛無’裝置沒了能量來源，應該撐不了多久。不過城市裡的霧氣……”他看向遠處，“可能需要守夜人的後續處理。”
“趙顯呢？”
“炸成灰了。”零的語氣很平淡，“淨化會的人跑了不少，估計還會來找麻煩。”
蘇明沉默了。
他掀開毯子，掙扎著想坐起來。秦月趕緊扶他，墊了個枕頭在他背後。
“我們接下來去哪？”秦月問。
蘇明看著遠處的城市，又看了看懷裡的白布，緩緩開口：“先把二伯葬了。”
零和秦月沒再說什麼。
船靠岸後，他們找了個靠近海邊的山坡，挖了個坑，將二伯埋了。沒有墓碑，只有一塊簡單的木牌，上面寫著“蘇正之墓”——是二伯的名字。
蘇明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太陽昇到頭頂，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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