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號的醫療艙裡，夜梟的手指還保持著指向星圖的姿勢，監護儀的波紋突然變得平穩。蘇明剛走近，夜梟猛地睜開眼，抓著他的手腕往醫療艙外拖。
“搖籃不是星雲。”夜梟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是艘船，星塵計劃的原型艦，你爺爺當年駕駛它消失的地方。”
艾拉調出星圖，獵戶座邊緣的“搖籃星雲”標記旁，確實有個被覆蓋的小符號，放大後是艘飛船的簡筆畫，和破曉號的輪廓幾乎一致。
秦月的玉佩突然貼在螢幕上，白光勾勒出段動態軌跡——二十年前，有艘飛船從地球出發，穿過小行星帶後突然消失，終點正是搖籃星雲。
“是我父親。”蘇明的指尖在軌跡終點停頓，“他找到爺爺了？”
夜梟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血落在地板上，暈開黑色的霧氣：“他找到的是‘鑰匙’，啟動搖籃的鑰匙……也是釋放虛空之主的鑰匙。”
破妄刃突然發燙，刀身映出段模糊的畫面：蘇明的爺爺站在艘飛船的駕駛艙裡，面前的控制檯亮著紅光，他手裡拿著半塊玉佩，和秦月的正好互補。
“源初是封印，搖籃是鎖芯。”夜梟的呼吸越來越弱，“守望者要的不是起原始碼，是鎖芯的密碼，他們想把虛空之主放出銀河系。”
醫療艙的警報突然響起，夜梟的生命體徵開始斷崖式下跌。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漲，覆蓋住他的身體，黑色霧氣在白光中發出慘叫。
“他體內有影的碎片。”秦月的臉色發白，“是影在吞噬他的意識。”
蘇明的破妄刃劈向夜梟胸口的黑色霧氣，金色光刃切開霧氣的瞬間，裡面露出個紅色的蛇眼紋身，和蘇明胸口的一模一樣。
“這不是影的碎片。”蘇明的瞳孔驟縮，“是虛空之主的意識，早就藏在他身體裡了。”
夜梟突然笑了，笑聲裡混著另一個尖銳的聲音：“終於發現了？從迷霧雨林開始，我就在等這一天……”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裡面浮現出無數張人臉，有蛇眼組織的成員，有守望者士兵，還有星塵基地的研究人員。
“這些都是我的‘儲備糧’。”透明的身體裡伸出黑色的觸手，抓向蘇明的破妄刃，“現在，該嚐嚐源初容器的味道了。”
艾拉的短劍刺穿夜梟的身體，紅色的能量順著劍刃流進她體內，她的眼睛瞬間變成純黑：“別碰他！”
黑色觸手突然轉向艾拉，纏住她的手臂往夜梟體內拖。秦月的玉佩撞向觸手，白光與黑色霧氣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混亂中，蘇明的破妄刃插進夜梟胸口，金色能量順著刀身逆流，將紅色蛇眼紋身從夜梟體內剝離。紋身在空中凝聚成只紅色的眼睛，發出刺耳的尖嘯。
“你們贏不了的。”紅眼睛撞破艙壁，衝進宇宙，“搖籃裡的‘老朋友’會替我問候你們……”
夜梟的身體軟倒在地，監護儀變成直線。蘇明撿起他手裡的金色破妄刃碎片，碎片上刻著行小字：“搖籃的引擎是源初核心做的，別讓它啟動。”
破曉號在搖籃星雲邊緣停靠時，雷達突然失靈，螢幕上只剩下片雪花。蘇明的破妄刃插進控制檯，金色紋路順著線路蔓延，螢幕上慢慢顯露出艘巨大的飛船輪廓，懸浮在星雲中央，像頭蟄伏的巨獸。
“是搖籃原型艦。”艾拉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艦身長度是破曉號的十倍，能量反應比源初核心還強。”
秦月指著飛船側面的舷窗，那裡有個微弱的光點在閃爍，頻率和人類的呼吸一致：“有人活著。”
破曉號靠近原型艦的 docking 艙時，艙門突然自動開啟，裡面漆黑一片，只有應急燈在閃爍，映出滿地的骨骼。
“這些是……”艾拉撿起塊頭骨，上面有個圓形的孔洞，邊緣殘留著能量灼燒的痕跡，“是被能量武器殺死的。”
蘇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走廊深處，金色紋路在地面投射出腳印，像是有人剛走過。腳印盡頭的會議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三人握緊武器靠近會議室，門被蘇明一腳踹開——趙山河正趴在會議桌上，翻著本泛黃的日誌，他的一條胳膊已經變成銀色的金屬骨架。
“你還活著？”艾拉的短劍抵住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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