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第一頁,是我睡午覺時被煤球壓皺的臉,照片邊緣畫著一隻簡筆畫小貓;
第三頁貼著一片乾枯的梧桐葉,旁邊寫著“去年秋天,她撿了一路落葉說要做書籤”;
最後一頁空著,只畫了一道彩虹,下面寫著“未完待續”。
“你指尖的創可貼……”我摸著相簿裡那張偷拍的照片,突然說不出話。
你撓著頭笑,耳尖紅得要滴出血:
“本來想繡一朵玫瑰,結果紮了七次手,最後改成貼星星了。”
相簿最後夾著一張紙條,是你練了很多遍的字跡:
“知道你喜歡有溫度的東西,我笨,但願意學。”
我轉身去臥室抱出我的禮物,是一個長條形木盒。
你開啟時“咦”了一聲,機械錶的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我指著錶盤內側的刻字——“慢慢來”三個字,是你總說“工作太忙,想慢慢陪你”時,我記在心裡的。
“上次陪你看手錶,你盯著這款的秒針看了半分鐘。”
我幫你把表戴上,錶帶的長度剛剛好——
是我趁你睡著時,用軟尺繞著你手腕量了三次的結果。
你突然把我拽進懷裡,相簿硌在我們中間,像一塊暖乎乎的烙鐵。
“早知道你這麼懂我,”你往我頭髮裡埋臉,聲音發悶,“我就不用偷偷在公司茶水間粘相簿到凌晨了。”
看著你正歪著頭研究那塊表,指尖反覆摩挲錶盤內側的刻字,忽然抬頭衝我笑:
“你連我喜歡這種低調的款式都知道。”
我沒說的是,上次在櫃檯前,你對著鑲鑽款皺了眉,指尖卻在這款啞光表盤上多停留了三秒——原來,用心看一個人,真的能讀懂那些沒說出口的偏好。
廚房飄來咖啡香,你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把相簿往茶几中間推了推。
月光漫過桌面,落在你貼歪的星星貼紙上。
我突然發現第三頁的梧桐葉旁邊,被你用鉛筆描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葉尖的缺口:
“那天風大,她追落葉時差點摔進花壇。”
字跡被蹭花了點,像你當時慌慌張張跑過來扶我的樣子。
你喝可可時被燙得齜牙,我伸手去碰你額頭,卻被你反手握住手腕。
你的掌心還帶著創可貼的膠痕,把我的手指往相簿最後一頁按:“這裡該貼什麼?”
我看著那對牽在一起的簡筆畫,突然想把今晚的月光剪下來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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