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里刻下年輪》第232封 水槽邊的青檸香(1)

作者:奧特卡曼·11個月前

親愛的波妞:

你正蹲在廚房地磚上跟那撮綠苔較勁,小蘇打在瓷磚縫裡泛起白沫,像給青苔蓋了一層雪花。

晨光從紗窗的細眼裡鑽進來,在你髮梢織了一圈閃閃的金邊。

你舉抹布時手腕內側,晃過一片菠菜葉,是今早泡在盆裡的,那葉片邊緣還卷著一點麵粉粒。

你總說,“得讓它們在面水裡打滾,才肯吐髒東西”。

入秋的頭茬菠菜上市那天,我們倆在水槽邊吵得像兩隻炸毛的貓。

我舉著衝過三遍的菠菜往瀝水籃裡甩,水珠“啪嗒”濺在你白襯衫袖口,洇出的綠點子像剛冒頭的春草。

“農藥!”你胳膊一伸就把菜搶過去,“咚”地按進瓷盆,震得檯面的醬油瓶都跳了跳。

窗臺上,那隻總偷瞅廚房的麻雀“撲稜”飛了,翅膀掃過紗窗的聲兒,像在給你幫腔。

我叉著腰看你往水裡撒麵粉,白花花的粉末一沾水面就散開。

菠菜葉在裡面翻來翻去,像一群在雪地裡打滾的綠刺蝟。

“我媽洗菠菜從來只衝三遍,”我伸手去撈,指尖撞在你手背上,沾的水珠順著你腕骨滑進袖口,癢得你縮了縮手。

“去年,你切菜劃的那道疤還沒好呢,倒先操心菜上的藥了。”

你突然攥住我手腕往水盆裡按,冰涼的水漫過指縫時,我聲音軟了半截:

“忘啦?你吃沒洗透的草莓上吐下瀉,掛著吊瓶還跟護士說‘我物件做的草莓醬最甜’,那三天你下巴上的胡茬,還是我替你刮的呢。”

這話像一顆泡軟的梅子,酸得人眼眶發燙。

我蹲下去撿滾到冰箱底的菠菜,指尖觸到一片粘著麵粉的葉子,像裹了一層糖霜,放進嘴裡抿了抿,居然有點甜。

抬頭時,看見你新買的洗菜盆沿,貼著一張從超市宣傳單上剪的《蔬果清潔指南》,紅筆標著的浸泡時間歪歪扭扭:

“草莓5分鐘”、“菠菜10分鐘(根鬚得掰開洗)”、“胡蘿蔔帶泥的最香(不用泡,衝淨就行)”,末了還畫了一個歪腦袋的小太陽,像你笑起來的樣子。

那天的水漫過水槽時,你趿著拖鞋去拿拖把,腳後跟沾著一片菠菜葉,走一步“吧嗒”響一聲,像在給我賠罪。

我蹲在地上擦水,發現你拖鞋底的花紋裡還卡著一粒去年的紅豆,可能是熬粥時掉的,你總說“紅豆得泡夠兩小時才糯”。

那天,你卻為了趕去醫院給我送粥,沒泡夠就下鍋,結果紅豆硬得硌牙,你卻笑著說“這樣才夠勁兒,跟你似的。”

上週三,請同事老張來吃飯,你天沒亮就泡上了西蘭花。

我揉著眼睛進廚房時,見你舉著根西蘭花梗對著光瞅,眉頭皺得像在解數學題。

“你看這小絨毛,”你轉身時帶起的風裡,混著青檸洗潔精的清爽,“得泡出泡沫,才說明髒東西跑了,就像你洗頭髮,得起沫才算乾淨。”

我突然從背後圈住你腰,下巴擱在你肩胛骨上,那裡還留著上次搬米袋蹭的紅印,像一朵沒開的花:

“那我負責衝,保證衝得比實驗室的燒杯還亮,衝不乾淨……衝不乾淨我就把西蘭花梗都吃了!”

你果然把泡好的菜分了類,菠菜碼在竹籃左格,番茄放在右格,連胡蘿蔔都削成了滾刀塊,“這樣衝起來沒死角,像給它們洗澡搓泥。”

。歌的生生脆支一唱在像,的”啦啦嘩“兒聲的葉菜過穿流水,澆上菜往瓢水著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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