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波妞:
前兩天,整理衣櫃時,陽光剛漫過窗臺第三塊瓷磚。
我踩著板凳夠頂層的收納箱,你端著剛泡好的陳皮茶走進來。
茶葉在玻璃壺裡轉著圈,像一片小小的綠雲。
“下來。”
你把茶杯往床頭櫃一放,伸手就將我圈進懷裡往下帶。
板凳腿在地板上刮出輕響時,我攥著你的衣領笑:
“怕我摔著?我平衡感好著呢。”
你沒接話,徑直拖來兩個收納箱,一個印著“霜降”,一個寫著“驚蟄”——還是去年你用毛筆寫的標籤,墨色暈開點,像枝頭凝著的露水。
“秋冬季的往這兒放。”
你開啟衣櫃最上層的隔板,指尖叩了叩木板,“上週剛加固過,承得住。”
我蹲在箱底翻厚毛衣,忽然發現,去年那件駝色大衣的紐扣全換了。
牛角扣換成了溫潤的菩提子,針腳歪歪扭扭,卻比原來的更合指腹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換的?”我舉著大衣轉身,看見你正把我的羊毛裙往收納箱裡疊,裙襬的褶皺被你輕輕捋平,像在撫平一頁揉皺的信。
“上週,下雨沒事幹。”你頭也不抬,把疊好的圍巾繞成圈,塞進大衣袖子裡,“牛角扣太冰,冬天碰著涼。”
陽光從你髮梢漏下來,在衣櫃門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比我新買的香薰更讓人安心。
“這件要掛起來。”你從箱底翻出我那件深灰長款羽絨服,衣架勾住領口時特意往裡推了推,“去年你說拉鍊卡脖子,我在領口縫了一圈絨布,試試?”
我湊過去摸,果然有一層軟軟的棉絨,針腳藏在布料反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還會這個?”我笑著拽你胳膊,卻拽不動。
你正蹲在地上,把我的靴子往鞋盒裡放,每隻鞋裡都塞著一團報紙,撐得靴筒圓滾滾的。
“樓下張阿姨教的。”你把鞋盒摞在衣櫃側面,“她說這樣不會塌形。”
“對了,”你忽然起身,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鐵皮盒,“上次,你說手套總是丟一隻,我用鬆緊帶把兩隻串起來了,試試牢不牢。”
鐵皮盒裡,整整齊齊碼著三副手套,每副都用藏青色鬆緊帶連著,接頭處還縫了一朵小小的布花。
我想起去年降溫時,我攥著單隻手套在地鐵口跺腳,你當時沒說話,只把自己的手套摘給我,“這給你,我皮糙肉厚。”
“你怎麼什麼都記著?”我捏著那朵布花笑,眼角卻有點發燙。
衣櫃裡的樟腦丸氣味,混著你的鬚後水味道漫開來,像被陽光曬過的舊書,每一頁都藏著暖烘烘的秘密。
“頂層夠不著,我來吧。”
你搬來梯子,踩上去時後腰的舊傷似乎又犯了,動作頓了頓。
。疼會還天雨今至,跤一了摔下樓在,遞快搬我替你,天冬年去起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