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姐舉著相機連按快門:
“這波狗糧我先幹了!上週,看你對著程式碼嘆氣,還以為是bug難搞,原來是在想怎麼藏糖啊?”
空調突然“咔噠”停了,午後的陽光直直鋪在桌面上,把註釋照得發亮。
我忽然想起今早的事——你蹲在玄關修咖啡機,我舉著剛烤好的桂花糕逗你,你仰頭時睫毛沾著麵粉,卻沒接糕,反而擦掉我嘴角的糖霜:
“知道你愛吃甜,特意多放了桂花。”
“這個兔子……”林學姐指著便利貼笑,“耳朵怎麼一邊長一邊短?”
我正想辯解“抽象派藝術”,你卻搶過來說:
“是我改的,她昨天貼錯位置了,我把長耳朵往中間挪了挪,這樣看起來像在看程式碼。”
我愣住時,你已經低頭擦褲子上的咖啡漬,動作卻慢了半拍。
陽光爬上你發頂,我忽然想起你今早系反的鞋帶,左腳的蝴蝶結歪在腳踝內側,像一隻沒睡醒的蝴蝶。
當時,我拽著你腳踝重系,你嘴裡叼著吐司含糊不清:
“繫個鞋帶都要講對稱,設計師就是麻煩。”
“對了!”林學姐一拍腦門,“上週,你說海報裡的咖啡杯少了點‘靈魂’,是不是就等‘if love == true’這行程式碼當靈感呢?”
我看著螢幕上的註釋,突然把咖啡杯陰影改了方向。
這次不是墨團,是一朵小小的桂花,剛好落在杯沿,像從程式碼裡掉出來的。
你敲擊鍵盤的手頓了頓,抬頭時眼裡盛著光,比螢幕還暖。
老空調不知何時又轉起來,“嗡嗡”聲裡,林學姐收拾東西離開時,悄悄把一顆奶糖放在我們桌中間:
“看你們甜得發膩,給顆奶糖中和一下,下次活動,就用這張有故事的海報啦!”
夕陽斜斜切進窗戶時,你的程式碼終於編譯透過,“叮”的提示音驚飛了窗臺上的麻雀。
你伸懶腰時,襯衫釦子崩開一顆,露出裡面的白T恤——上面印著我畫的小太陽,上次團建我強行給你套上的,你當時說“幼稚死了”,卻穿到現在。
“其實……”你拽過我的手,把那顆奶糖塞進來,“早上修咖啡機時,我偷偷調了引數,以後煮出來的咖啡,剛好是你喜歡的三分甜。”
糖紙在掌心硌出淺淺的紋路,我忽然發現奶糖包裝上印著一隻舉著程式碼的兔子,耳朵一邊長一邊短,很像被你改過的那隻。
收拾東西時,你把我的數位板裝進包裡,拉鍊卡住時,露出裡面你上週偷偷放的貼紙,全是我畫的表情包:
掉眼淚的貓咪、翻白眼的熊貓,最下面那張是舉著咖啡杯的程式設計師,頭頂飄著一朵桂花形狀的雲,旁邊還歪歪扭扭畫著一片銀杏葉書籤。
“走啦,設計師。”你拽著我起身,老地板“吱呀”響了一聲,像在給我們伴奏。
晚風裹著桂花香撲過來,我看見你襯衫釦子還是錯的,鞋帶也依舊反著,卻懶得再說——
就像你總把我的設計稿,拖去改細節,我總在你程式碼里加一些沒用的註釋,我們都在對方的世界裡留了一點“不完美”,反而比教科書裡的標準答案,更讓人記掛。
走到圖書館門口,林學姐的車剛開走,車窗裡飄出一句:“明天帶桂花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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