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商人們服了軟,但是納西妲並沒有動容:“幫助愚人眾在須彌城建立據點、協助運輸違禁物資、掩護愚人眾的人員轉移……你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對須彌造成了這麼嚴重的破壞。本來想考驗一下你們的向善之心,這才推出特別國債,指望你們能自覺地將功贖罪。機會只有一次,想要再捉住它,付出的代價將會是翻倍的。”
“草王大人!我願意以全部身家為代價,購買兩個億的國債!”一個女商人跪下哐哐磕大頭。有人做了表率,其他人也爭先恐後,爭相要獻上財產。雖然如此割肉的舉動足以令人心裡滴血,但是比起黃白之物,他們更想要免於牢獄之災。
賽諾看著這幫傢伙的滑稽模樣,拼命地壓著嘴角。他是知道現在政令院是多缺經費的,根據財政的預測,如果要在今年啟動納西妲的建設規劃,政令院有一百億的經費缺口。而如今因為沙漠反叛勢力的恐怖襲擊,這個缺口還在緩慢擴大。
政令院的財政危機正是納西妲開這場會議的根本原因。雖然手段有些不太體面,但是效果卻很好,這下便覆蓋了缺口的大部分,財政赤字也因此可以被限制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況且,這些公共建設可不是擺設。等暢通堅硬的水泥商路和克服瀑布帶來的高度差的船隻升降機建設完成,須彌的水路運輸成本將會下降一半以上,陸路的運輸成本更是能降低九成。這將會帶來商業和產業的旺盛,屆時財政收入估計能提高一倍以上。
等到那時,依靠教令院帶來的人才集中效應,須彌的經濟潛力將會得到進一步釋放,生產力會進一步提高。而在發展中得到實惠的沙漠也會逐漸地抹平過往的隔離政策導致的裂隙,沙漠和雨林將會更加融洽,須彌的分裂也會在發展中得到彌補。
不過早就知道納西妲計劃全貌的賽諾知道,納西妲圖謀的不是這些人的財產——那樣吃相太難看,也太短視。
納西妲見拿捏這些人拿捏得差不多了,這才圖窮匕見:“你們的態度我都看到了。不過我也並非是不通情理的神明。須知細水長流,我要求你們將手頭的現金和活期存款的百分之七十上繳,然後每半年將利潤的百分之九十五上交,持續三十年。”
“多謝草王大人慈悲!”商人們本來已經做好將全部身家獻出的打算,沒想到納西妲居然高抬貴手饒了他們。雖然利潤要上交百分之九十五,但剩下的百分之五也足以讓他們吃喝不愁了。比起失去一切,然後像普通人一樣打工,或者遭受牢獄之災,這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納西妲也不是心慈手軟,雖然眼前的財政赤字很大,但納西妲知道,在那些公共設施建設反哺財政之前,每一年投入的資金不會比今年少,所以她必須做長久打算。
如果將這些商人的財產全部沒收,就能將今年的財政赤字幾乎彌補,但是明年、後年,乃至於未來五年到十年呢?到時候政令院照樣要面對每年的財政缺口。若是收取利潤,納西妲算了一下,每年大概能有十億左右的財政收入。
按照三十年算下來,折算成現值的話,已經超過一百億了。這些錢可以用來支付政府債務的利息,使政令院能夠借新債、還舊債,保證對建設專案的持續投資,直到投資專案建成,開始反饋。
不過雖然這些商人現在表現得感恩戴德,但是納西妲並沒有天真到認為他們回去後,在未來的三十年裡也依然能一直老實。
納西妲讓公安部對這些人限制了出入境,派人監視,同時收編這些人的管賬人員作為情報系統的外部人員,透過獎勵來鼓勵這些人有憑有據地揭發他們的老闆可能存在的轉移利潤的行為。
如此,方能保證萬無一失。
“賽諾,監視的人半年一換,要防止他們被收買。”座談會結束後,納西妲對賽諾叮囑道。
“是,草王大人。”賽諾點頭,即使納西妲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作為在教令院任職多年、戰功赫赫的大風紀官,他見多了腐化的同僚們,自然對此有足夠的警惕性。
“對了,賽諾,我記得教導一營是前天早上八點入駐聯合作戰基地?”納西妲搞到了摩拉,便想到了正在練兵的王志純,“他們是什麼時候進入那裡的秘境的?”
“是當天下午三點。”賽諾回答道,他對未來戰爭開發群的關注特別密切,要求與聯合作戰基地對接的手下事無鉅細,將開發群的動向上報。
“也就是說,志純和教導一營已經在秘境裡實際度過了八十多天。”納西妲估了一下,“賽諾,現在我有些走不開,你代我去看看他們訓練的成果如何,問一問志純,他是否還缺少什麼。”
“草王大人,您關心則亂了。”賽諾有點無語,“王志純如果缺什麼,肯定會要的。”
“也是呢。”納西妲啞然失笑,“就勞煩你走一趟了。”
“不敢當,正好我也有些情報分享上的事情要與他商議。”賽諾擺手,“容我告辭。”
“嗯,慢走。”
賽諾離開了政令院,透過雷元素神之眼使身形宛如閃電一般敏捷,奔向了聯合作戰基地。剛剛接近圍牆一公里的時候,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襲來,然後又迅速褪去。賽諾對此很熟悉,他知道這是基地的外圍防禦系統剛剛在評估和識別他。
“感覺更危險了……王志純到底裝了什麼東西?”賽諾嘀咕了一下,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聯合作戰基地。工程一號控制著蘭那羅外形的機械身軀上來詢問,得知賽諾來意後,便帶著他進入了位於基地中心的秘境裡。
賽諾進入秘境後,在工程一號的帶領下來到了訓練場。而訓練場此刻的場景便讓賽諾為之一怔——只見教導一營的兩個連相對而立,隔著一百多米。每個人都拿著一臺平板終端,按照班——排——連的結構聚在一起,冷峻而嚴肅地說著什麼,時不時在平板上操作一下。
而更遠處,近百臺機關在一處沙漠環境裡打成一團,到處都是亂飛的鋼針和裝了電離空氣的高熱炮彈,飛行機關在空中不斷穿梭。而戰場的邊緣被一個圓柱護盾圍住,免得誤傷,賽諾記得那好像是王志純的招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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