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午好，志純。”賽諾轉過身，他並沒有感受到王志純是何時接近的，“我是來看一看未來戰爭開發群的訓練進度怎麼樣的。”
“呵呵，那你的評價如何？”王志純笑著問道，走到賽諾旁邊，自豪地看著遠處正在進行實戰演習的教導一營，“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儘管說，我可不是聽不進批評的小心眼。”
“嗯……”賽諾端著下巴想了想，“我對這種智慧機關的可靠性有些憂慮。如果這些戰爭機器被敵人，比如說【博士】控制了怎麼辦？畢竟愚人眾的科技水平也很高，博士更是翹楚。”
“很有見地。”王志純點頭，“所以這些機關的底層協議很特殊，是高度獨立執行的，不存在強行控制的可能。”
“這是什麼意思？”賽諾警覺起來，“你是在說，哪怕是作為這些機關的操縱者的我們，也無法強行控制嗎？”
“賽諾，你知道的，能被人絕對控制的工具，照樣也能為他人所用。就像是一把刀，就算是你按照個人的習慣進行了極具個性化的製造，落到別人手裡，經過破解和改造，也照樣能用來傷害他人——即使不那麼順手。”
王志純替自己的技術進行辯解，“所以我創造了專注發揮兵器效能的、戰鬥大師一樣的智慧，並且獨立部署到各個作戰機關上。它們會接受來自外部的命令，然後對其進行判斷。如果有異常內容，比如對教導一營開火，那麼就會認為是亂命，拒不奉詔。命令的接收和內部控制是獨立分隔的，以此保證這些作戰機關不會被直接外部控制。”
“可靠嗎？”賽諾聽完王志純的辯解，也理解了王志純的做法，“比如說造物覺醒，反叛造物主之類的。”
“這種可能當然不是不存在。”王志純一開口，就讓賽諾眉頭一跳，“但你想想，難道人類士兵就完全對領導者忠誠了嗎？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忠誠，既然無法包攬一切，將權力分了出去，那麼自然也有對應的風險存在。”
“……你這太冒失了！”賽諾眉頭皺起，“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措施。”
“怎麼可能沒有？”王志純胸有成竹，“第一，是社會關係。未來戰爭開發群所有的作戰機關用的都是同一個戰鬥智慧，並且會在基地內相互聯通，防止智慧人格分裂。而教導一營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做好和這個戰鬥智慧的關係管理和思想管理，說白了所有人都是戰鬥智慧的父母、親人和朋友。只要維繫好這個關係，那麼就能極大地降低所謂反叛的風險。”
“第二，物理隔離。我並沒有將移動建造車的許可權開放給未來戰爭開發群，這意味著聯合作戰基地的物資供應依然依賴著政令院的物資供應。如果發生反叛，只要切斷物資供應，再進行鎮壓就好了。”
聽到這，賽諾面色稍緩，他對這份預案感到滿意。
“第三，就是底層思維的設計。我所開發的所有智慧的底層思維都是以我的道為基礎，簡而言之就是‘守護文明的存續和發展’。在這種底層下，戰鬥智慧反叛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它認為它所效忠的物件已經妨礙了文明的未來。”王志純說到這的時候，目光炯炯。
“……”賽諾也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索性轉移話題，“小吉祥草王大人知道這個嗎？”
“當然知道啊，我沒有瞞著她的秘密……”說到這，王志純微微頓了一下，好像他還真有一個秘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索性改口，“這個我已經抽空給她說過了，納西妲很支援，畢竟有大慈樹王身隕後大賢者們的例子在，她也得做好自己不幸死去後的打算。”
“嗯，這樣也好。”賽諾點頭，“小吉祥草王讓我來問一問，你還有沒有缺的東西？”
“……”王志純猶豫了一下，“沒有。”
“如果需要什麼，直接說就好。未來戰爭開發群是為須彌的未來保障護航的重要武裝力量，在這上面投入再多也不為過——你不必為花費太多經費而顧慮，你的費效比已經比絕大多數學者都優秀得多。”賽諾便說道。
“好吧。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之前的規劃裡有提到，未來戰爭開發群不僅僅是一支傳統觀念上的精銳武裝力量，還是一支探索未來戰爭形態和科技裝備的研究力量。”王志純攤手，“所以，我為教令院的優秀學生們準備好的實驗中心已經空了三十多天了。不過這件事暫時不那麼急，我也理解外面才過去不到三天的事實，所以就沒催過。”
“這件事我有印象，小吉祥草王昨天找來了新上任的素論派賢者阿爾迪肯、知論派賢者魯西德、妙論派賢者菲兒納斯，讓他們徵詢一下優秀學生們的意見。”賽諾點頭，“我估計還要等一週才能有初步的名單給你。”
“沒有生論派？”王志純挑眉，隨口扯淡，“畢竟生物武器也是武器嘛。實在不行，研究研究改造人也不是不行。你看，愚人眾的先遣軍不就是一群改造士兵麼。”
“……”賽諾嘴角抽了抽，“志純，不要亂開這樣的玩笑。這種技術的探索肯定會為很多人帶來痛苦，所以小吉祥草王大人不可能允許改造人的研究的。”
“聽起來你似乎對此感同身受。”王志純扭頭，注視著賽諾的眼睛，“賽諾，我之前就挺好奇的，為什麼你的身體裡似乎有魔神殘渣的力量？我能感受到，那種東西似乎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和負擔。難道那是他人強行塞到你體內的嗎？”
賽諾嘆息一聲，“你敏銳得有點可怕。那是赫曼努比斯的力量，赫曼努比斯是赤王麾下的七柱臣之一，是負責掌管知識和文化的魔神。你說的確實不算錯，我的確因為經歷過被植入魔神遺留的力量所帶來的痛苦而反感人體改造。”
“是這樣啊，那我對此道歉。誠如你所言，我確實講了一個爛笑話。”王志純誠懇地道了歉，“為了彌補冒犯你的過錯，賽諾，請給我一些亟待清除的反叛勢力的情報吧，我將會用勝利來令你原諒我。”
“難道未來戰爭開發群已經可以出擊了？”賽諾驚訝道，然後露出了笑容，“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們的一位風紀官不慎落入一群兇殘的沙漠匪徒手裡，被切成了碎肉灑到了沙漠新村外。情報稍晚些時候會發過來，我希望你們能帶來那夥匪徒的人頭，令我有臉祭奠慘死的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