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靜靜地坐在駕駛艙裡，安詳地等待著意識的破碎和再次的凝聚。他冥冥中感受著世界樹的存在，感受著其中無數資訊的奔流，以及文明存續之道在其中迴圈往復，守護著世界樹。
這種感覺也不算太陌生，在大賢者阿扎爾還如日中天、拯救一切的光還未甦醒的時候，多託雷為了說服教令院與自己合作，便帶著散兵展示了一次他那可以連線世界樹的潛力。雖然遠不如現在清晰，但那時候的散兵確實勉強地感受到了世界樹的存在。
一分鐘，兩分鐘……直到第五分鐘的時候，散兵猛地睜開了眼睛，“為什麼我還活著？！”
“哈哈哈哈哈哈……”破軍先鋒外傳來了放肆的青年的笑聲，還有銀鈴一樣的輕笑。而隨之傳來的，則是散兵的臨終宣言：
“我曾三度遭受背叛……”
“？？”散兵的大腦一時間有點宕機（或者應該稱為運算核心卡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還活著？難不成登神失敗了？可是按照博士一直以來所說的，當禁忌知識灌入大腦，就會撕碎他現有的意識……
一念及此，散兵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王志純的道和來自深淵的禁忌知識雖然位格不分上下，但是性質簡直天差地別。來自矇昧瘋狂無序的【漆黑的命運】的禁忌知識自然會破壞自帶秩序性的意識，可這不代表【文明存續之道】也會如此。
“也就是說，王志純一早就知道這一點？”散兵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他提到這一點時王志純的怪異的表情，以及納西妲聽到這件事後和王志純的對視……
一瞬間，散兵只覺得自己還是死了比較乾脆。當駕駛艙外又一輪播放開始後，散兵已經將自己縮在座椅上，當起了縮頭烏龜。
大概是想欣賞一下散兵的窘態，駕駛艙門響起了敲擊聲，“別睡了，出來搬磚！”
王志純平時沉穩鎮靜，到了迫害散兵的時候倒是興致勃勃，神采奕奕。
散兵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再睡下去，我就把剛才的影片複製五十億份，散發到七國去供人欣賞，叫你的形象在一千年後都依然無法磨滅口牙！尤其是雷電影，我要摁著她的頭看到可以熟練背誦為止！”
“不要！！！”散兵應激了一樣，臉色猛地一變，從座椅上彈射起步。由於人偶的軀體經過王志純的再改造，他的力量已經有所上漲，這一下便把許多線纜扯斷，火花在駕駛艙內躍起，又被滅火裝置快速熄滅。
王志純便蔫壞地依靠在門框邊上，伸出一條腿。駕駛艙艙門滑開後，散兵疾衝出來，結果被王志純的腿拐倒，失去了平衡，一頭撞到了機庫的牆壁上，直接撞了個洞出來。
“志純，捉弄人也該有個度吧……”納西妲輕輕飄起，拉了拉心滿意足的王志純的衣角。
“嗯，這些天我確實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王志純收起笑容，反思了一下，“但是這麼好逗的傢伙確實不多見。只許一次，以後我再不這麼玩了。”
“你這傢伙……”慍怒的聲音響起，散兵從洞的那邊飛了進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麼？”王志純一本正經地問道。
“知道我的意識並不會被你的道撕碎！”
“先別急，消消氣。”王志純揹著手，“如果我的道會把你撕碎，那麼你早就被我撕碎了；如果我沒有撕碎你，那麼我的道也不會撕碎你。懂得吧？”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散兵肉眼可見地紅溫了。
“你也沒問啊。”王志純一臉無辜地攤手。
“那你為什麼還要誘導我說，說……”散兵磕巴一下，“說臨終宣言！還有，讓我給你們一個為你們效力的承諾，是不是也是你的陰謀！”
“你這可就不講理了，我只是想開個玩笑，你卻將我想得這麼壞。”王志純聳了聳肩，“我不否認確實想讓你給我倆幹活，但是‘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沒天真且下作到用這種方式誆騙人。”
“是嗎……”散兵低下頭，“那我現在就要離開了！”
“可以，破軍先鋒留下，你人離開就行。”王志純點頭，沒有絲毫挽留。
“憑什麼？我現在既沒有感覺自己有什麼不同，也沒有成為真正的神明，你的承諾根本沒有實現，連賠償都不給嗎？”散兵有點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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