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得到了……?”散兵一下子迷茫了,如果正如王志純所說,他已經有了權能,那麼他的權能是什麼?
“那就是對世界樹的高度親和能力,你擁有僅次於我的許可權。”納西妲說道,“你的核心部件是用世界樹的枝丫製成的,與我同出一源,所以也因此有著智慧之神的‘繼位權’。”
“換句話說,你其實在某種角度上,算得上是納西妲的‘皇弟’、‘胞弟’了。”王志純嘖嘖稱奇,“最強的戰績,銘刻在玄武門上,獲得勝利的是——李世民!不過這麼來看,博士這廝帶著你來須彌登神還真是野心勃勃啊……”
不理會說著聽不懂的話的王志純,散兵用挑釁的目光看向小吉祥草王:“所以,草之神,你準備怎麼處理我呢?趁著最大的依仗還在,要消滅掉隱患嗎?”
“沒有那種需要。”小吉祥草王攤手,“如果作為敵人,你的威脅越大,那麼作為我和志純的從屬,你能提供的助力也就越大。”
“你們就那麼肯定我會為你們做事?”
“你這樣的傢伙,難道成了神後就打算找個角落蹲一輩子?”王志純反問散兵,“你原來以為自己成了神就會死,現在沒死,不想想做什麼?難道你就沒興趣繼續你在愚人眾的老本行,和我一起抗擊深淵嗎?”
倒不如說,王志純對散兵態度這麼好,此人在踏鞴砂的作為確實是重要原因,但主要原因是因為散兵曾經肘擊深淵上百年的作戰經歷——這傢伙就是憑藉這個功勞成為的第六席。既然如此,擁有如此經驗的傢伙,王志純又怎麼能輕易放過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的胸膛裡放著神之心,也已經成為了神明,我內心的空白不再需要旁人的需要才能填補。”散兵用右手捶了捶胸膛,“接下來如何,我已經是無所謂了。你們要用什麼樣的條件,才能令我心甘情願地為你們效力呢?”
說到這,散兵突然笑了一下,“況且,我的身份可是殺死了同僚、奪走了神之心的愚人眾的叛徒,這個身份可是個燙手山芋啊。如果留我在須彌,這個國家一下子就聚集了兩顆神之心,你們有迎接至冬國不間斷的針對的覺悟嗎?”
神之心是至冬國的神明冰之女皇反抗天理的必要道具,這是愚人眾的執行官們在各國興風作浪的根本目的。
“倒不如說,這是雙喜臨門。”王志純抱起胳膊,“愚人眾想要反抗天理,但是天理是維繫提瓦特局面的關鍵一環。在前途未卜的境況下,我不介意抓住主動權。至於須彌,納西妲大可以將手裡的草元素神之心交易出去,擺脫至冬的‘關照’。你就跟著我,我看看至冬哪個崽種敢找上門。”
這時候,納西妲突然神情微微一變,似乎是知道了什麼,便開口道:“散兵,我記得你說過,四百年前你在踏鞴砂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名叫‘埃舍爾’的來自楓丹的工程師,是這樣吧?”
“哦?怎麼突然提起那個人?”散兵抱起胳膊,頗感詫異。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那就是四百年前踏鞴砂的爐心的危機其實是有意為之的呢?”納西妲說道,“而被你認為背叛了你的丹羽久秀,其實也並非臨陣脫逃還殺害無辜人的小人,而是孤身面對幕後黑手卻被殺死的勇敢的人?”
“什麼?”散兵一愣,然後略帶慍怒,“小吉祥草王,你是在說什麼胡話!如果想要清理隱患,大可以直接動手,而不是企圖激怒我,為自己掙一個自衛的受害者形象!”
“你現在也有訪問世界樹的許可權,為何不親自去看看當年的往事,親眼驗證一下?”納西妲提議道,“只要你知道那段往事背後的真相,那麼你就會知道,幫助志純征戰是你唯一能還清他的恩情的方法。”
王志純側目,他對納西妲的話有些不解,難不成散兵的事情還有隱情?而且自己還做了什麼事,以至於對散兵有大恩?等等……
王志純臉色微變,聯想到最近剛被自己斬殺的博士,他好像知道納西妲在隱晦地表示什麼了。
散兵見納西妲如此篤定,也有些將信將疑。於是納西妲便打開了前往世界樹內部的通道,三個人一起進去。如今的世界樹和當初相比,有了不小的變化,隨處可以看到氤氳的金色緩緩飄蕩,然後又隱沒在深處。
在核心前,散兵伸出手,接入了世界樹。他不斷地遍歷資訊庫,海量的資訊被他快速地篩選,直到找到了和踏鞴砂有關的部分。再度深入,散兵的腦海裡出現了那段令他刻骨銘心的經歷在世界樹裡的記錄。
還是那些事,不過卻有了新的視角——化名偽裝成楓丹人埃舍爾的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多託雷為了愚人眾在稻妻的佈局,潛入了稻妻,意外地在踏鞴砂發現瞭如同白紙一樣的人偶。
同樣都是異類,多託雷在須彌以“贊迪克”之名求學時因為激進的學術見解被驅逐,而散兵卻在踏鞴砂和人們相處得十分融洽,這種差異令博士起了破壞慾;而散兵身上蘊含的特殊技術更是令博士垂涎。於是,一場圍繞稻妻和人偶的陰謀便在踏鞴砂展開。
多託雷先是獻上了有重大隱患的技術,忽悠好大喜功的踏鞴砂官員推行,最後導致了爐心的隱患;然後安排伏兵,將外出求援的人全部殺死,同時影響踏鞴砂的地脈,使得這裡風雨大作,進一步形成封鎖。
最後,便是故意放出人偶求援,等待人偶註定的無功而返。在人偶離開的期間,人偶的友人丹羽久秀察覺到不對,便勇敢地獨自面對多託雷,想要殺死此獠。結果自然不是對手。多託雷殺死了丹羽久秀,剖出他的心臟。
等到人偶歸來後,多託雷便汙衊了丹羽久秀,讓散兵懷著悲憤的心情,在友人心臟的庇護下關閉了爐心,後來就是人偶的視角下發生的那些事情。而人偶被愚人眾的統括官招攬也不是巧合,那是博士出於進一步利用人偶的目的所做出的引薦。
這件事的後續是:兩百多年過去後,人偶憑藉戰功成為了愚人眾的第六席,獲賜【散兵】斯卡拉姆齊之名。他回到了稻妻,懷著並不真實的仇恨策劃了對稻妻的報復行動,策反大量刀匠前往至冬,使得稻妻的鍛造技藝幾乎斷絕。
而神里綾華和神里綾人的祖父也因此受到牽連責備,社奉行神里家一落千丈,幸虧八重神子伸出援手才沒有落寞。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趁機佔領了社奉行留下的權力空白,實力大增,這件事成為了他們和愚人眾合作的契機。稻妻的民生和政治也在愚人眾的引導和其自身固有問題的發酵下逐漸惡化,反過來為愚人眾的行動提供了更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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