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像潑開的墨,把整個黛月城裹的嚴嚴實實,連半星月光都透不進來。
寂靜裡只聽得到蟲鳴的窸窣聲,混著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三樓大廚房的倉庫的櫃子下面靜靜躺著一對紅色的耳墜。
奚箜予溜出倉庫,輕輕將門關上。
剛將門合上,後背便被一陣風帶的有些涼意,心臟瞬間開始猛烈跳動。
剛要側身往後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寬大的掌心牢牢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條手臂捂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低沉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擦過來,熱氣掃得她耳尖發燙:“別出聲。”
奚箜予繃緊的脊背在聽到這句話後慢慢鬆了些,似乎是察覺到她不再掙扎,捂在她嘴上的手力道漸漸輕了。
她逮著這個空隙猛地旋身,手腕卻被對方先一步扣住,那人指尖帶著薄繭,力氣大得像鐵鉗,輕輕往身側一拉,另一隻手在她肩、肘、腰三處飛快點了三下。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四肢也軟得使不上力氣,只能瞪著眼睛,一臉憤怒的看著他。
他往前逼近半步,空著的那隻手輕輕釦住她的下頜,稍一用力便把她的臉抬了起來,另一隻手抵在她身後的牆上。
黑夜裡,他問道:“想問我是誰?”
奚箜予說不了話,只能在心裡大聲咆哮:
你誰啊,少自戀了,根本不想知道好嗎?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是我送你進的城,也是我把你抱下來的,想起來了嗎?”
奚箜予第一反應就是:什麼鬼?
記憶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好像真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那雙眼睛和此時此刻重合了起來。
她好像知道他是誰了。
他低聲說:“我給你解穴,你不能叫出來,也不能打我。”
奚箜予無語,她叫出來死的是自己好嗎?何況她沒有靈氣,怎麼能打得過一個修士。
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也不知道對面的人看見沒有。
穴道解開後,奚箜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有什麼目的。”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引著她的手往上,落在了自己臉上的面具上。
指腹下的面具涼得像冰,他的聲音也跟面具一樣冰冷:“我叫承秋。”
也許是因為眼睛適應了黑暗,加上有光透了進來,奚箜予和他靠的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顫動著的眼睫毛。
面具輕輕被掀下,露出一張意料之外的臉,這張臉,稚嫩,在昏暗的光線下皮膚顯得十分光滑,看起來很奶,笑起來還有酒窩。
奚箜予無措的拿著面具,承秋錯身來到她的耳邊,“小洛,記住我的名字。”
“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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