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懇切,我卻覺得有些不安,但他手上又有路引,我又找不出什麼疑點,只好放行。
“不知如何稱呼。”
他微微欠身行禮,聲音清潤溫和:“城主叫我少白即可。”
少白進了城之後,時常會幫著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也撞見過幾次,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但露出的唇角帶著笑,看起來樂在其中。
“何必這麼辛苦,公子既然是修士,用靈氣就好了。”
說這話的是我的姐妹季棲晚,她是聖長天上城的修士,來我這裡幫忙。
少白直起身,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既然是真心實意幫百姓做些實事,若是一味動用靈氣,反倒顯得我高高在上,與他們隔了一層。親手做的事,才夠真誠。
季棲晚聞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快步走上前去,跟著他一起幫著百姓。
我還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我只是看了幾眼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就離開了,回到了城主府內。
如何讓黛月城的百姓過的好,作為城主,我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黛月城的紡織品比較精美,可以賣進榮熙國,而榮熙國的日用品也可以來這邊售賣。
我將此事告訴皇帝,皇帝的意思是,先試試水,之後再逐漸進行貿易往來,不能急於一時。
我收好和皇帝的書信,就聽見外面傳來動靜。
“城主,不好了,殺人了,殺人了。”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出內堂:“慌什麼,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邊朝著事發的西街巷趕去,一邊聽身旁的下屬氣喘吁吁地稟告。
“是,是城西的李大娘,她……她拿菜刀砍了她的丈夫,人……人已經沒氣了!”
“怎麼可能?”我腳步猛地一頓,滿心難以置信。
李大娘與她丈夫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夫妻倆靠著賣早點度日,一輩子安分守己,李大娘性子綿軟怯懦,平日裡連跟人紅臉爭執都不敢,怎麼可能會持刀殺人?
等我趕到西街巷時,巷口已經圍滿了圍觀的百姓,議論聲、嘆息聲、哭聲攪成一團。
李大娘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身上沾著斑駁的血跡,眼神空洞又絕望,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嘴裡只會反覆喃喃著“我不是故意的……他打我,我不知道為什麼……”
出乎我意料的是,少白也在其中,他蹲在李大娘身旁,輕聲安慰李大娘:“他今日敢打你,說不定哪一日他就想殺了你。”
“你只是在他要傷你性命時,出手反抗而已,這不過是正當防衛,何錯之有?”
李大娘渾濁空洞的眼睛,瞬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顫巍巍地抬起頭,用滿是哀求與絕望的目光死死盯著少白:“少白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我真的沒有錯?”
“當然,城主也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少白的聲音依舊溫和,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我恰好撥開人群走到了場中。
他似乎抬起了頭,我卻總感覺,他若是能看見,那目光越過屋內跳動著的燭火,必然是在挑釁。
我心頭的危機感越發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