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箜予這個人,你永遠猜不透她的內心想法。
就像現在。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也不敢說話,偏偏奚箜予沒察覺到,一路上嘰嘰喳喳,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總覺得這樣的她,有點嚇人。
蘇莫離一直挽著她的手臂,奚箜予說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她們兩個是不是瘋了啊!”
身後的鹿師葵壓低嗓音,小聲呢喃,側頭看向身側沉默的慕嚴幾人,想從他們那裡得到幾分認同,可三人都緊抿著唇,無人應聲,陷入了某種沉默中。
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奚箜予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同時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
蘇莫離默契止步,微微蹙眉凝神,屏息聆聽前方動靜。
那是陌生的方言,奚箜予全然聽不懂。
她轉頭看向蘇莫離,只見蘇莫離輕輕搖了搖頭。
等前方的聲音逐漸遠去,幾人才緩緩向著前方移動。
“快到土人的村落了。”孫子衿壓低聲音,篤定地說道。
奚箜予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
“苗人身上銀飾多,走路時會有清脆的碰撞聲。你聽剛才那些人,身上沒有那麼多銀飾。”孫子衿解釋道。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深山老林裡悶熱潮溼,毒蟲橫行,誰也不知道暗處還藏著什麼野獸。他們斷不可能在野外過夜,所以這一路才悄悄尾隨著那幾個土人,想借此找到村落借宿。
穿過最後一片茂密的樹林,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吊腳樓終於映入眼簾,錯落有致地掩映在暮色與山林之間。
村落到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幾人在暗處又等了一會兒,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林間小道上走了出來。
見到生人靠近,四周的土人瞬間警覺,紛紛從腰間抽出武器,如臨大敵般將她們團團圍住。
奚箜予深吸一口氣,將幾枚靈石輕輕放在地上,隨後雙手交疊比劃,用肢體語言示意她們並無惡意,只求借宿一晚。
“等等。”
一道女聲忽然響起,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一個牽著小女孩的女人緩緩走出。
聽到這字正腔圓的通用語,奚箜予險些熱淚盈眶。
在這深山部落裡,竟真有人能懂她們的話。
女人目光掃過地上的靈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是來借住的?”
奚箜予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女人微微頷首,和族人商量了一會,才示意族人將靈石收起:“我們只允許你們借宿一晚,天亮後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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