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
這些天精神緊繃，現在好不容易放鬆，得喝個夠本。
她自以為暗度陳倉做得很好，沒注意到姜衍珘的眼神，陸懷鶴坐在對面卻是看個正著。
他意有所指，“若是有情，就不要錯過了。”
眉眼間又染上愁緒，再次喝下一杯，“我受幼年經歷影響，對感情之事很偏執。這兩天我總在想，如果我正常一點，樂枝會不會就沒有這麼多顧慮。如果我再強大一點，樂枝會不會就能依賴我一點。她不會害怕自己的死會給我造成衝擊，她也可以及時行樂。我們共同面對死亡，至少，她臨死前我可以陪在她身邊，可以給她勇氣。而我，或許也可以平靜地接受，至少我們曾經快樂過，我們無悔。現在想來，好像只有遺憾和後悔。”
他和樂枝，生生錯過了一百多年。
姜衍珘沉默少頃，“懷鶴，你變了很多。”
短短幾天，就多了些人情味。
陸懷鶴苦笑，“若是我早點看清就好了。”
酒和著眼淚灌入口中，他低著頭，不想讓他們看見。
姜衍珘沒有戳破，安慰道：“懷鶴，一個人的性子與生存的環境有關，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你現在看清也不晚，我相信秦樂枝很願意看到你這一面。”
陸懷鶴盯著鈴鐺出神，低聲呢喃，“她應該會為我高興吧。”
姜衍珘勾唇，“當然。”
“池杳如，謝謝你。”
正在偷酒喝的池杳如肩膀一抖，聽到陸懷鶴說“謝謝”，鼻尖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我沒做什麼。”
“那段時間雖然渾渾噩噩，但是我還是有記憶的。你們去了樞機閣，找到樂枝靈脈的秘密。是你們的堅持，才讓樂枝的苦心得以公開，我才不至於釀成大禍。”
池杳如快速眨著眼睛，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覺得她這麼多天都沒有了解過陸懷鶴。
在她心中，陸懷鶴就是一個戀愛腦。可她攻略時，陸懷鶴已經驚逢鉅變，人在經歷重大變故時本來就無法保持正常人的狀態。
她其實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是我用秦樂枝的日記……”
“我理解。我失了智又口出狂言，你們防著我也是應該。”陸懷鶴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們很厲害，防備的時候竟然還會反思自己，若是我，我做不到。”
池杳如瞄了姜衍珘一眼，朝他努努嘴，“是姜衍珘的功勞。”
姜衍珘卻道：“懷鶴，是你一語點醒了我。”
池杳如不解，陸懷鶴什麼時候點的姜衍珘，她怎麼不知道。
不是姜衍珘看不得自己的好朋友難受，動了惻隱之心才開始反思的嗎？
池杳如直勾勾地盯著姜衍珘，姜衍珘伸手蓋住她的頭頂，把她的頭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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