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衍珘不搭話,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又繼續道:“這幾日,大家為魔界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你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我怎麼忍心你墮魔?我費了些口舌才讓他們答應不對你出手,原本是打算給你傳信讓你過來,沒想到我們師徒倆有默契,你先找了過來。”
“師父為什麼幫我?我這樣的身份,修仙界容不下的。他們為何答應,是不是師父答應了什麼條件?”姜衍珘忽然抬眸,眸光似乎能將他看穿。
何崇山神色一頓,隨即臉上寫滿欣慰。
姜衍珘若是不夠聰慧,也不會讓他如此看重。
他嘆了聲氣,“是。說到底,你沒做什麼有損修仙界的事。恰恰相反,你對修仙界的貢獻在同輩裡是數一數二的。你身上有魔氣的事太過蹊蹺,但你的心終歸是向著修仙界的,對吧?”
姜衍珘默了一會兒,沉吟道:“師父想說什麼?”
“衍珘,你既然能得應傲相救,想必和他有幾分交情。在魔界住著這些天也相安無事,可見他對你很信任,還能在魔界護住你。你不如……”
“師父想讓我和你們裡應外合?”
“沒錯。魔族始終是修仙界的心腹大患,不能不除啊。”
聽到何崇山的回答,一種荒謬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姜衍珘嘴角勾起一抹笑,苦澀中帶著酸意。
剛才門外的感動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那些不願意細想的往事驟然浮現在腦海裡。
他察覺到寐妖殺害修士另有隱情時,師父嘴上說著會和大家商議,實際一直拖著不給回信。塵埃落定後,又扯著自己無力說服所有人的理由,讓真相掩埋。
在人界,他親眼見到魔族意圖在人界行惡,可師父卻不願讓修仙界派人來驅逐魔族。
懷鶴那次,又以師徒的情誼召他回去,欲打聽神器的下落。
而這一次,師父說那日要殺他是迫不得己。如今為了他百般爭取,換來他的生機,只要他答應他們的計劃。
師父哪一次不是說自己做了許多,但最後無能為力。
這些話聽多了,他也不是不知道話裡的真假。
宗門大比上,蘇掌門多囂張,現在為何又輕易妥協?
不管是為何,可以確認的是,如果他們能將他殺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迂迴。
外面的那一齣,是他們在做戲!
他後退兩步,看向何崇山的目光再無感情,“魔族做了什麼,讓你們如此厭惡?”
何崇山擰著眉,似是不解姜衍珘為何有此一問。
“浮嵩做過的那些事都忘了嗎?”
姜衍珘煞有介事地點頭,“確實,浮嵩的所作所為,連魔族都厭惡。”
見他認同,何崇山再次舉例,“還有魔族總是阻撓弟子執行任務,常常與修士作對。”
“你說的這些,仙門裡也有人這麼做。那些自以為是的、高傲自大的,害得同門師兄弟丟了性命。”且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
修士的法器,對準同門的可比對準魔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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