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夫人在單獨的一個地方，離千人墓不遠。剩下的時間，一起去告個別吧。”西福斯說道。
酋長和甘茨愣了一下，然後鄭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西福斯從星艦裡開出一輛飛梭，僅帶了甘茨父子、還有許微微兄妹三人，輕裝簡行的朝一個方向飛去。
營地裡的古德爾人們正在為失而復得的物資所喜悅，熙熙攘攘的排著隊，期盼著領到自己那一份，鮮少有人注意到他們一行人的離開。
即便是看到了，他們也無從猜想這是去幹嘛的。
屍體埋葬的地方離駐紮的營地不遠，僅相隔了一二公里。乘坐飛梭，眨眼便到。
酋長第一次體驗這種高科技產物，卻是在去祭奠愛人的路上。濃重的哀慼硬生生把飛上天的激動沖淡了許多。
自從媳婦兒離世後，他不管幹什麼都能想到她。甚至能聯想到她坐在這裡面會有什麼反應，會說什麼話。
相處了大半輩子，老夫老妻的默契大抵如此。
“到了。”
飛梭降落在一片空地上。
這是一處平坦的山坳，背後三面環山，從地理位置上看是極佳的風水寶地。負責這項任務計程車官本來只是看中它離得近，好挖掘，卻誤打誤撞挑了個好地方。
說是墓，其實不過是炸出來一個大土坑，把裹屍袋裝著的屍體整齊碼進去，然後把土填平罷了。
空氣中殘留著炸彈爆炸過後的硝煙味和臭雞蛋味，入目的所有土地幾乎都被翻過來了一遍。新土和舊土的分界線那樣明顯。從哪兒開始是“墓”一看便知。正因如此，才讓人具有衝擊感。
如果說這山坳是一個“大碗”，那他們此刻就站在“碗邊兒”上，再往前走幾步，就能踩到新鮮溼潤的新土。
古德爾人的屍體，幾乎要將這座山填平了。
許微微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了。
西福斯從飛梭的儲物倉裡抱出了一箱酒，開啟一瓶，倒在了這片土地上。
“外面的新鮮玩意兒，也不知道他們喝不喝得慣。”
酋長伸長胳膊夠了一瓶，擰開後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然後把剩下的用力往中間拋去。
“挺好，給他們嚐嚐鮮。”
“時間倉促，弄得有些潦草，也沒工夫立碑。以後補上。”
“嗯……夠好的了，謝謝你為他們收屍。”
西福斯往旁邊指了一下，山坳邊緣，緊挨著山壁的位置，有一個單獨的小山包。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那是……那就是……”甘茨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一步，哀傷的氣息從頭到尾將他籠罩。
“我們就不過去了。甘茨，帶你阿父去拜一拜吧。別哭太久，容易讓亡者牽掛。”說到最後，西福斯語氣變得很輕。
甘茨聲音顫抖的“嗯”了一聲就推著父親過去了。
許微微再也忍不住，轉身把臉埋到了哥哥懷裡，肩膀輕微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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