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許微微從哥哥的懷抱裡退了出來,兩隻眼睛通紅道:“父親,你知道祭司的墓在哪兒嗎?我想去看看她。”
西福斯心疼的捧起她的臉,大拇指溫柔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知道,本來也要去的,等甘茨祭奠完他的母親,我們就一起過去好不好?”
“嗯。”許微微點點頭。
甘茨和酋長兩人待了五六分鐘就回來了。沒有衣物和香表貢品要燒,面對著一座墳墓,心中縱使有千言萬語,可能總結成語言說出來的卻少之又少。
只是看甘茨那佈滿血絲的眼睛,大概是沒少哭。
再看看女兒那同樣紅彤彤的眼睛,西福斯嘆了口氣,評價道:“你們兩個倒是比親兄妹還像親兄妹。”
兩人對視一眼,都被彼此的模樣驚到。勸解的話憋在喉嚨裡又咽下。
他們這副樣子,已經沒有能量和資格去安慰別人了。
祭司的墓離得遠一些,就在生長烏拉草的那座山頭,比酋長夫人的土堆還要小,真是看不出一點兒墳墓的模樣。
就連酋長也得仔細辨認,才能把它從尋常小土堆中認出來。
看著眾人驚訝的樣子,他趕緊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想好好弄!是祭司她交代了的!”
“她說了,她死後不許立碑,不許大修墳墓,一副棺材就足夠,墳上的土堆高度也不能超過三尺,不然她會死不瞑目的……”
本來以為是長輩怕底下的人麻煩,他們等人走了自己做主就行,可聽到後面那句,他們哪還敢違背。
許微微等人立即明白了祭司的考量。
“她應該是怕修的太好,會被有心之人誤以為裡面有值錢的寶物給掘開吧……”
“這樣雖然簡陋了一點,但卻可以保她安寧。”
酋長也想通了,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等這顆星球真正安全了,沒有外人打擾,我們可以再來給她好好修一個墳塋,立碑刻字。”許微微說道。
“還有千人墓那裡也一樣。”凱恩補充。
“對,到時候都少不了。”
祭司去的早,墳頭已經冒出一些嫩嫩的小雜草了。
本該是要拔掉的,可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種掩護,於是便沒有動它。
鞠躬叩首,簡單的拜完以後,在場就陷入了沉默。
凱恩幾個是無話可說,酋長是羞於啟齒。
該怎麼告訴祭司,他把部落帶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祭司要是知道死了那麼多人,估計真的會死不瞑目吧?或許那些亡魂,她已經下面見到了也說不定……
“父親,伯伯,我想和祭司單獨說說話,可以嗎?”許微微等了一會兒開口道。
幾人對視一眼,轉身朝飛梭的方向走去。
許微微踢開腳邊幾顆硌人小石子,然後就地跪坐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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