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麼多,直接揭露出來不行嗎?還找我幹什麼?”
塞肯德慢條斯理道:“因為這些還不夠。我要替他攢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然後一起引爆。那樣煙花才夠大,夠絢爛。”
“我只是一個醫生,不管是軍隊還是家裡的事都做不了主,我能幫你什麼?”蘇芒語氣冷硬的問。
“很簡單,等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計劃反過來告訴殿下嗎?要知道,幫你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兒好處。”
塞肯德愣了下,然後鼓掌道:“馬林小姐真是有膽氣,簡直不像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你說得對,鑑於馬林家在這些事情當中的參與度,一旦法斯特下馬,你們必然要被牽扯出來。”
“可是不幫,難道就能平安無事了嗎?”
蘇芒啞口無言。
塞肯德既然掌握了證據,早晚要對付法斯特的,這一劫她們躲不過。
“如果你成了我的人,那還是多少有些不一樣。我可以儘量把對你們家不利的證據藏起來,到時候只用說是法斯特逼迫你們的就夠了。”
“等我繼位,馬林家遭受的損失我也會盡數彌補。”
“……”
蘇芒別無選擇。
通訊結束,她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捲入這場皇權的內鬥呢?蘇芒忍不住想。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和法斯特扯上關係會不會好一點?可是她要跟塞莉薇兒較量,她要去到菲恩的身邊,除了法斯特,還有誰能幫她呢?
對了,法斯特也不是因為好心,他一開始就是奔著她們家的錢過來談條件的。還有父親,明知道從實驗室裡夾帶東西出去有風險,卻還是鼓勵她這麼做,導致她被抓住把柄,現在又多了個塞肯德……
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是為了利益在利用她。
蘇芒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夾縫之中,周圍的牆壁不斷收窄,擠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這些人都該死!
她突然抓起桌面上的水杯瘋狂砸向牆壁,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玻璃清脆的碎裂聲炸響,落在地板上又是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與此同時,塞肯德給自己放了首小提琴曲,閉上了眼睛欣賞,嘴角帶著病態又陰邪的笑。
他在為順利拿捏了蘇芒而沾沾自喜。
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發展,不管是第二軍的死,還是挖到了蘇芒這枚旗子,以及即將進入軍部這件事,全都順利極了。
尤其是第二軍的死。真是連神都在幫他。
塞肯德想著想著笑出了聲,肩膀壓抑的抖動,隨後笑聲越來越大,迴盪在整個宮殿裡,詭異又怪譎。
笑到最後,他食指擦去眼角的淚水,喟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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