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完全沒想到萊歐斯利的過去會是這樣的!
“為什麼……”她抖著聲音問。
萊歐斯利:“嗯……因為弒親從古至今都是重罪中的重罪,而一個小孩能反殺兩個成年人,即使有幸運的成分在,依然算主觀作案意識強烈和防衛過當。”
他承認自己當初的罪孽,也和沃特林先生一樣,從來沒有怨恨過那維萊特。
“派蒙不是在問這個,”蘇給眼淚嘩嘩淌的派蒙擦臉,“她是不明白,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那麼噁心的父母。”
萊歐斯利說:“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父親或者母親,他們是“商人”。”
楓丹官方收養、培育孤兒的機構幾百年前關停後就再也沒能真正重啟。
政府的最終方案,是透過減稅及撥款來鼓勵家庭單位收養棄嬰和孤兒。
此舉讓許多棄嬰和孤兒獲得了家庭的溫暖,但在陰暗之人那裡,卻變成了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他們大量地收養棄嬰和孤兒,從政府部門手中賺取本該全部用到孩子們身上的生活費。
最後又將那些飢一餐飽一頓用剩飯隨便餵養大的孩子,租售給有需要的買主。
天生強壯的送去混黑幫打黑拳,瘦弱的送去當沒有工資的“學徒”,漂亮的……
萊歐斯利把話題轉回自己身上,“後來我找到追溯我身份的檔案,發現原來我也是被他們收養的棄嬰。”
曾經深埋在心底的疑問都在那一刻恍然大悟,甚至產生了一種慶幸——
他的體內沒有流著和他們一樣骯髒的血,他永遠不必擔心自己會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空沉重地嘆了口氣,對萊歐斯利多了些瞭解,也對萊歐斯利多了許多的敬佩。
一路走來,不,一路抗爭到現在,萊歐斯利從未放棄過他自己,一刻也沒有。
萊歐斯利想起了他中毒針後感受到的東西。
是小時候遭受過的每一次虐打,忍受過的每一場飢寒,還有弒親那日的崩潰以及那之後持續多年的強烈負罪感。
被過去人生中感受過的所有痛苦衝擊,如果長時間如此,再怎麼堅韌的人也都會被徹底摧毀。
手握這種危險暗器,難怪杜吉耶會如此自信,也難怪所有簷帽會成員都恐懼著杜吉耶,連一個字都不敢吐露。
但即使精神和肉體感受著劇痛,他的理智依然在不斷提醒他,他不再是幼時那個瘦弱無力的孩子了。
他擁有了反抗的能力,並無數次地反抗成功了。
他有了一副嚴格鍛鍊過、充滿戰鬥痕跡的身軀。
他如今的力氣非常大,他懷裡還抱著一位少女,他不能傷害她。
萊歐斯利對著少女微笑,“謝謝你們今天陪我,有你們在,一切都好。”
蘇露出一個假笑,“但我感覺不太好了。”
有氣就要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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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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