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一個複雜的結構——像無數根發光的線交織成的網，每個節點都在閃爍，資料傳輸像電流一樣在網中流動。但有些地方卡住了，有些地方繞了遠路，有些地方……有漏洞。
這是“藍天科技”專案的資料架構圖。
但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張圖紙。
這張圖更立體，更動態，更……真實。她能“看見”資料流動的路徑，能“看見”瓶頸在哪裡，能“看見”哪些連線是多餘的，哪些是缺失的。
她甚至能“看見”解決方案：
如果把第三個節點和第七個節點直接連線，繞開那個擁堵的中間層，延遲能降低30%。
如果給第九個節點加一個快取，能避免重複計算，節省40%的CPU資源。
如果……
她“看”得很清楚，像在看著一個正在執行的、透明的系統。
但這是夢嗎？
還是……
她想起林眠說的“靈感碎片”。
難道普通人在深度放鬆時，也能獲得類似的……“直覺”？
她沒有系統，沒有外掛。但這一刻，她的大腦在沒有任何干擾的情況下，自動整合了所有資訊，給出了最優解。
就像一臺清理了所有垃圾檔案的電腦，終於能流暢運行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震。
然後“畫面”碎了。
像鏡子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她睜開眼睛。
臥室裡依然黑暗，但眼睛已經適應了。她能看清窗簾的輪廓，能看清衣櫃的門，能看清天花板上的紋理。
手環顯示：凌晨一點零九分。
她睡了……將近三小時？
心率：63。
深度睡眠的心率。
她坐起來，沒有開燈，摸到床頭櫃上的紙和筆——這是她新養成的習慣，睡前放好紙筆，以防半夜有靈感。
她憑感覺在紙上快速畫著。
線條，節點，連線。
不是精細的圖紙，只是示意圖。但她畫的時候，腦子裡那個“畫面”又清晰起來。她標出了瓶頸位置，標出了最佳化方案，甚至在旁邊寫了幾個關鍵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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