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告。”蘇早重新看向螢幕上的資料曲線，“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轉向林眠：“這些資料，能做成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嗎？要有案例，有預測，有解決方案建議。”
“能。”林眠點頭，“但需要時間。至少三天。”
“給你兩天。”蘇早說，“下週一上午，我要看到完整報告。不是技術部的內部版本，是全公司級別的。”
“明白。”
“另外，”蘇早想了想，“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趙峰妻子的診斷書、王倩母親的病歷、還有那個實習生的搶救記錄——把這些醫療證據，和你的資料模型結合起來。”蘇早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我要讓所有人看到，那些冷冰冰的曲線背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個正在被摧毀的家庭。”
林眠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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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林眠沒有去食堂。
他重新回到機房。臨時許可權還剩十六個小時，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把能調取的資料全部備份。
伺服器嗡嗡運轉，硬碟指示燈瘋狂閃爍。資料像洪流一樣湧來：三年的專案工時記錄、程式碼提交日誌、系統故障報告、甚至員工請假的理由分類統計。
他寫了個指令碼，自動提取關鍵欄位，進行初步清洗和歸類。
窗外的陽光很烈，但機房裡永遠恆溫恆溼，感受不到季節變化。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只有螢幕上滾動的進度條，顯示著資料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挖掘出來。
下午兩點，進度條走到47%時，他的手機震動了。
是蘇早發來的訊息：“王總監去陳董辦公室了，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小心。”
林眠回覆：“收到。你那邊怎麼樣？”
“剛開完總監級緊急會議。陳董要求各部門自查加班情況，提交整改方案。但楊明遠堅持認為這是‘個別員工不適應奮鬥節奏’，要求加強‘思想教育’。”
“預料之中。”
“還有一個訊息：王總監在會上提出，要對你進行‘資料安全審查’。說你未經授權訪問核心資料，涉嫌違規。”
林眠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幾秒後，他回覆：“審查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人力資源部、資訊部、法務部聯合審查。他們會查你的電腦，查你的賬戶，查所有資料訪問記錄。”
“明白了。”
“需要我做什麼嗎？”
林眠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幫我爭取一個機會——在審查組面前，展示部分分析結果的預覽。不需要完整報告，只要關鍵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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