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第四場比試,轉瞬便塵埃落定,池以安與上官皓謙相繼登臨中央戰臺,二人同處永寂境初階,性子皆是沉穩之輩,出手之間不見半分浮躁。
整場交鋒綿延數十息,上官皓謙憑藉更為精純的本源掌控,緩緩掌握主動權,最終施展出一式厚重鎮壓神通,將池以安逼至戰臺邊緣。
池以安看清局勢已然無法逆轉,坦蕩開口主動認輸,虛空高處,南宮星隕聲音落下,響徹萬界墳場。“第三場,上官皓謙勝。池以安淘汰。”
第四場對決緊隨而至,池幕琳迎戰鞠婼璃,兩名女子並肩登臺,一人神色冷冽,目光堅如磐石;一人溫婉外表之下暗藏鋒芒。萬千神通不斷碰撞,光芒縱橫擂臺,廝殺場面精彩紛呈。
鏖戰落幕,池幕琳依託更為穩固的命魂根基,加之對大道規則更深一層的參悟,力克鞠婼璃。南宮星隕再度宣判戰果。“第四場,池幕琳勝。鞠婼璃淘汰。”
前四場交鋒盡數落幕,二十名參賽者已有四人止步首輪,萬界墳場外圍的氣氛愈發熾烈,億萬修士的心絃緊繃,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匯聚,落在即將開啟的第五場戰事之上。
只因這一戰,乃是池家外援秦宇,對陣上官家天驕 —— 上官嘉衍,中央戰臺上方,虛空裂隙緩緩舒展。一道身影踏空而行,正是秦宇。
玄黑長袍被終末長風輕輕拂動,他步履從容,速度不快,每一步踏落虛空,不曾掀起本源風浪,周身氣息盡數內斂,不顯分毫鋒芒。可這份極致的平和,卻令諸多隱於觀戰人群中的老牌強者暗自側目。
池家陣營之內,族長池伯謙雙目熠熠生輝。“終於輪到秦宇出手了。”他屏息凝神緊盯擂臺,心神微微起伏。,“這是他見證秦宇第一次在這般盛會之上展露自身實力。”
另一側上官家駐地區域,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上官嘉衍身著青黑長袍,身形挺拔如松。相較上官家其餘弟子的凌厲張揚,他顯得格外內斂沉靜,雙眸宛若深不見底的寒潭,情緒不曾外洩半分。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上萬古戰臺,剎那間,萬界墳場外圍掀起連綿不絕的議論聲浪。“那便是池家請來的外援秦宇?”“傳聞他突破永寂境初階時日尚短。”
“永寂初階能被池家選中作為外援,必然身懷過人之處。”“可他對手是上官嘉衍!此人素來低調,卻穩居上官家新生代頂尖行列。”
“此戰勝負難料,我更看好上官嘉衍。”“未必,池家何等底蘊,敢將珍貴名額交付一名外援,秦宇身上定然藏有底牌。”
萬千交談之聲交織迴盪,上官嘉衍靜靜聆聽周遭喧囂,神色不起一絲波瀾。待到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方才抬眼望向秦宇。“不曾想,你竟是池家唯一聘請的外援。”
他語調平穩,聽不出喜怒,“我心中頗為好奇,究竟是何等本事,能令池家將這個參戰名額託付於你。”
秦宇靜立原地,氣息舒緩,面對億萬道注視的目光,心底不起波瀾,只是淡淡揚唇。“或許,只是運氣較佳。”
上官嘉衍深深凝望秦宇片刻,緩緩頷首。“那就讓我親身領教一番,看一看你是否擁有站在此處的資格。”
轟!話音消散的瞬間,上官嘉衍一步向前踏出。
霎時間,戰臺周遭一切聲響驟然湮滅。長風停滯,懸浮塵埃凝固,就連虛空飄蕩的世界碎片,都陷入一種詭異的靜止。永寂境本源緩緩鋪展,沒有狂暴的衝擊,唯有一股滲入神魂的死寂緩緩瀰漫開來。
上官嘉衍徐徐抬起右手,單指向前輕伸。“神通 —— 寂滅劫指。”
話音落下,整片天地墜入無邊沉寂,寂滅劫指,乃是永寂境強者開創的至高殺伐法門。
它不靠蠻力摧毀敵手,而是觸碰生靈存在的本源,令世間一切現象走向終止。時序停滯,空間不再延展,意識流轉停歇,因果鏈條斷裂,萬物盡數歸於永寂。
神通催動的剎那,方圓萬里再無雜音。不聞風聲,不見本源流動,連虛空震盪都徹底消弭,彷彿偌大的萬界墳場,墜入一場無人驚醒的亙古沉眠。
上官嘉衍的指尖,不見璀璨神輝,沒有燎原烈焰,無任何驚天異象浮現,就這般平淡無奇,緩緩向前點出。
可就在這一指舒展的一瞬,秦宇雙目微微凝起,他清晰感知到一股極為特殊的道則撲面而來。
這並非毀滅之力,而是終止。
指尖劃過虛空,空間不曾崩裂,而是一點點褪去 “存在” 的質感,如同一幅畫卷,被無形大手緩緩擦拭抹去。時序在指尖前方凝固,萬物失去持續演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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