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大概是北方一個小縣吧。”
“著人,給和朔縣縣令發文,召其進京述職。”
趙鴻朗還不知道,他把江塵救災的法子寫成文書,還真讓自己入了這群朱紫貴胄的眼,摸到了一步登天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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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弓著身退出大殿,蕭承佑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神色,一揮手將桌上的奏摺全部掃到地上。
張口罵道:“蛀蟲!一群蛀蟲!有這樣的蛀蟲在,天下怎麼可能不亂?!”
都到了這種地步,北方那些士族還想著掙銀子。
他放下九五至尊,願意拿北地賦稅作保竟然都調不出糧來,世間安有這樣的臣子?!
等運河疏通,他便要看看這些士族家中到底藏了多少錢糧,夠不夠給他們修墳的!
罵過兩句,蕭承佑臉色突然漲紅,躺倒在龍椅上,劇烈咳嗽起來。
旁邊的小太監趕忙上前,著急忙慌地輕撫後背,又遞上茶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莫要氣壞了龍體。”
蕭承佑一口氣將茶飲盡,緩了許久,胸口怒意依舊不散,終於撐著扶手起身:“去清晏園。”
龍輦離開紫宸殿,到了宮內西南角一座園林前。
整片園子避開了皇宮的富麗奢華,園內遍植青松翠竹,遍地生著草藥。
其中聽不到宮中人聲喧囂,反倒不時有鐘磬之聲。
主閣玄忱閣靜立在樹蔭之間,周遭沒有繁複亭臺。
蕭承佑遣退左右侍從,獨自一人踏上青石臺階。
走上前去,只見樓閣上方。
女冠一身素色灰黃道袍,未施粉黛,正坐在廊下,低頭分揀晾曬好的草藥。
聽見腳步聲,抬頭望來,立刻起身:“貧道拜見陛下。”
“不必多禮,起來吧。”
蕭承佑一揮手,將旁邊幫著清點藥材的女冠趕走,再看向玄晏:“道長,藥可還有?”
玄晏道長輕聲開口:“陛下正值壯年,不該多食龍虎之藥。”
“朕知道。”蕭承佑隨意找了張椅子倚著坐下:“可天下事多煩亂,朝廷諸臣又頗多掣肘,甚至朕身邊都是他們的人。”
說到這裡,蕭承佑又覺得額頭青筋跳動:“朕如今只能靠自己......以及清晏真人了。”
清晏真人嘆了口氣,終於從懷中取出一枚小盒,展開來,露出裡面一枚赤紅丹藥。
“我為陛下取水。”
蕭承佑吞了丹藥,終於閉目,許久之後,才覺得心中煩悶一掃而空,長吐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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