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川這才回神,一掌拍在案上,罵道:“廢物!一群廢物!”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陸臨川看向眾人,這才沉聲道:“郡尉黃啟臺在澤陽縣外遭騎兵夜襲,裡外夾擊之下當場潰散,最後只剩千餘殘兵往西逃去,糧草殆盡,又被匪寇截殺追擊,至今未能收攏,特向我們求援。”
下方眾將全都瞪大了眼睛,反應和方才陸臨川如出一轍,沒一個人敢信!
郡尉黃啟臺,帶的可是兩千府兵外加一千鄉勇。
這三千人馬,也不求他們攻下澤陽城,只要阻斷澤陽、安邊兩縣的匪兵,讓他們無暇東顧,保證他們能安穩打下清平縣便罷了。
可誰承想,澤陽縣非但一日破城,前去馳援的黃啟臺帶著三千人馬,竟在短短幾日被夜襲破寨,還反倒向他們求援,天下哪有這等事?
眾將驚慌過後,有人開口:“黃啟臺此人,雖說靠門路才當上郡尉,可也不是草包。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這群流寇鑽了空子?”
又一人嘆了口氣:“吳參事,你沒看出來這清平匪寇和別處流寇不一樣嗎?”
“或許黃郡尉一時大意了,才被清平匪寇鑽了空子。”
他們雖然都在陸臨川麾下,可黃啟臺也是他們的上官。
心中雖覺得他無能至極,面上卻不好直說。
大多數人卻無心關注如今黃啟臺的狀態,而是開口:“既然府兵已潰,說不定清平匪寇要繼續東進,攻打泉谷縣了。”
“多虧都尉深謀遠慮,當初留了五百府兵在泉谷縣駐守,加上原本的千餘守軍,足有一千五百人馬。憑泉谷縣的城池,應當不會輕易被攻破。”
當時他們還覺得,陸臨川留五百府兵駐守泉谷縣,有些太過謹慎了。
畢竟西面有郡城的三千府兵,泉谷縣內還有千餘守軍,泉谷縣總不會出問題。
可現在,三千府兵一觸即潰,泉谷縣成了孤城,他們才覺得陸臨川此舉高明。
另一人卻憂心忡忡:“怕只怕他們不攻泉谷縣,而是阻斷運糧通道。如今我們糧草被毀,糧道一旦被劫,恐怕......”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場面實在不堪設想。
陸臨川一直面色陰沉,此時才開口:“前去護送糧隊的騎兵走了幾日了?”
立刻有人回道:“兩日了,估計再有一日便能到。”
若是輕騎去泉谷縣,一日便可抵達。
可糧隊行進緩慢,起碼要兩日半才能運到此處。騎兵既要護送,自然得跟著糧隊同行,所以來得慢些,還得再等一日。
他說還沒到既定的日子,但陸臨川心中還是惴惴不安,當即下令:“明日全力攻城,儘早拿下清平縣,另外,再派人去泉谷縣,調大船過來,走水路運糧。”
他先前將船隻都停在靠近泉谷縣的清津渡口,那處水深,還有幾百縴夫一併留在泉谷縣。
讓他們把船往上游挪,走水路運糧,也完全能避開路上的匪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