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時,陸臨川曾說過,營中預估只能支撐五六天了,要是耽擱了時辰,他還不知該怎麼向陸臨川交代。
江塵和樊輔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運糧隊停下的訊息,直到隊伍中的民夫拿著斧頭砍刀離開隊伍,江塵自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由笑道:“還真是個犟種。”
不論是樊輔還是江塵,都判斷張大扎不會放棄騎兵優勢走小道,指望府兵保護糧食。
所以即便是在官道設定了重重阻礙,但在那條運糧的小道上,也沒放多少人馬。
不過,他想伐木造橋,江塵怎麼可能讓他如願?當即就派出一隊人前去襲擾。
剛歇了半個多時辰的民夫又被催著去砍木造橋,好歹歇了一陣,勉強也打起了些精神幹活。
有熟悉附近地形的泉谷縣百姓,給領兵計程車卒指了方向:這附近要有能撐得住糧車的木材,只能去兩裡外的南樺林了。
在泉谷縣旁邊待了數日的江塵,自然也對地形瞭如指掌。
所以他們還沒到南樺林,立馬就遇上了伏兵。
對方只有一支百人隊,就埋伏在南樺林附近,見人過來,就立刻搭弓放箭,逼得民夫連連後退。
張大扎手下騎兵正要去追,那些伏兵卻立馬鑽進林中,根本不跟他們糾纏。
最終,死傷數人之後,再沒一個民夫敢進林子了,護送民夫的隊伍只得折返回來求援。
得知遭到伏兵襲擾,張大扎倒也不意外。官道都被挖成這樣了,沒有伏兵才奇怪。
“你要帶多少人?”張大扎直接問道。
“兩百?最好再加些府兵,我怕林中或許還有大股伏兵。”
他們只見到從林中竄出來的百人隊弓手,可要真是衝進林中,說不定還有大股騎兵,人少肯定不成。
張大扎眉頭緊皺。
光是護送人去砍木材,便要調數百人,要是匪寇趁機來襲怎麼辦。
下屬見他猶豫,低聲開口:“或者,讓武騎跟我們一起去,應該能趕走那些匪寇。”
說話時,親兵的目光看向守在糧車旁的三十名黑甲武騎。
那些都是軍中真正的精銳,騎的全是最精良的戰馬,有他們在,那些小股襲擾的步卒保管跑不掉。
這次陸臨川一共就帶來了五十名武騎,二十名留在身邊充作親兵護衛,剩下三十名跟著他們護送糧隊,這已經是格外看重糧道的配置了。
可這些人可不是他能指揮得動的。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護衛糧隊,張大扎讓他們離開,他們可未必會聽。
而且,武騎不是神。
三十餘騎要是陷入重重包圍中,那也走不了。
輕出一口氣後,張大扎終究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看向下屬:“讓所有人都回來吧,傳令下去,埋鍋造飯,所有人放開了肚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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