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雲之羽第4章心動(2)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6個月前

她頓了頓,蒼白的面容上,那雙沉靜的眸子彷彿能洞察人心:“角公子與徵公子需要的是一個不受干擾的、觀察所有人的機會,以便找出破綻。我若跳出來,反倒成了那個‘例外’,干擾了二位的判斷。不如靜觀其變,等待宮門查清真相,還我清白。如此,對宮門,對我,都更為穩妥,不是麼?”

一席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將宮門那點未曾宣之於口的考量與試探,點得明明白白。她不僅理解宮門的做法,甚至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將自己也放在了被審視、被評估的位置上,主動配合了這場“測試”。

宮尚角眼中讚賞之色更濃,甚至輕輕撫掌,低笑了一聲:“林小姐聰慧明理,思慮周全,倒顯得我方才那番解釋,有些小家子氣了。” 他這話說得誠懇,並無譏諷之意。

坐在一旁的宮遠徵,自林念安開口起,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起初是帶著幾分審視的漠然,但隨著她平靜的話語,那份漠然逐漸被一種更鮮明的興趣所取代。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有趣的玩意兒,那雙總是透著冷意的黑眸裡,閃過一抹亮光。

宮尚角話鋒一轉,語氣更加溫和:“林小姐放心,在你昏迷期間,遠徵已為你診過脈。你的病情雖沉痾日久,但也並非全無辦法。後續的調理與治療,遠徵會親自負責,徵宮上下,也會盡力配合。林小姐只管安心在此住下,將養身體。”

這算是正式確認了她的身份無誤,並且給出了明確的安置與承諾。林念安心下微松,知道這最難的第一關,算是過了。她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有勞角公子、徵公子費心。”

宮尚角含笑點頭,不再多言,只慢悠悠地品著茶,目光在安靜坐著的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帶著一種長輩看小輩般的溫和笑意。

偏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茶水注入杯盞的細微聲響,和窗外隱約傳來的、不知名的蟲鳴。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宮遠徵忽然開口,打破了這片寧靜。他看向林念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甚至有點孩子氣的直覺:“林小姐久居京城,不知平日裡,對什麼比較感興趣?”

林念安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抬眼看向他:“徵公子為何有此一問?”

宮遠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多麼溫暖、但至少驅散了之前幾分冷意的笑容:“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舊塵山谷不比京城繁華,日子難免枯燥。林小姐若有什麼喜歡的,比如琴棋書畫,或是別的什麼稀罕玩意兒、有趣消遣,或許我可以為你尋來,也好……解解悶。” 他說“解悶”兩個字時,語氣有些生硬,似乎並不常做這種“體貼”的提議,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近乎獻寶似的期待,雖然被他努力掩飾在看似隨意的表情之下。

林念安看著他,片刻,輕輕搖了搖頭。那雙向來沉靜的眸子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惘然,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她垂下眼睫,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瘦削蒼白的手指,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

“徵公子好意,念安心領。只是我這身子,病了太久,常年與湯藥為伴,精力不濟。尋常人覺得有趣的事,於我而言,怕是已無力投入,也無甚意趣了。”

她說得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沒有自怨自艾,沒有哀婉悽楚,只是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被病痛長久禁錮、與世界諸多樂趣絕緣的狀態。

宮遠徵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凝固了。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那雙總是透著幾分倨傲和冷意的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怔忪,隨即,那亮光黯了下去,被一種罕見的、近乎無措的情緒取代。他似乎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解悶”的提議,對一個纏綿病榻多年、或許連正常行走都費力的人來說,是多麼的……不合時宜,甚至帶著某種殘忍的天真。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目光裡浮起一絲清晰的懊惱,耳根甚至泛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紅。他抿了抿唇,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點生硬的歉意:“……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顯得有些彆扭,但其中的侷促與歉意卻是真實的。

林念安抬起眼,看著他難得流露出的、與之前那副冷冽毒舌模樣截然不同的神態,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她輕輕搖了搖頭,唇角似乎極淡地彎了一下,那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無妨。徵公子不必介懷。”

宮尚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端起茶盞,藉著飲茶的動作,掩去了唇角愈發明顯的笑意。他看著自家那個向來眼高於頂、對旁人漠不關心的弟弟,此刻竟會因為一句無心之言而對一個初見不久的病弱少女露出這般懊惱神情,眼中興味更濃。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目光在這兩個年輕人身上緩緩掠過,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溫和的審視。

偏廳內再次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格,在地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藥香、茶香、檀香,幽幽混合在一起。林念安依舊安靜地坐著,蒼白的面容在暖光中似乎柔和了些許。宮遠徵則微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個小巧玉色藥瓶,不知在想些什麼。

宮尚角放下茶盞,瓷器與木質桌面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林小姐身體初愈,還需靜養。遠徵,” 他看向弟弟,“送林小姐回房休息吧。所需的藥材、用度,你直接安排便是。”

宮遠徵“嗯”了一聲,站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只是目光再次掃過林念安時,那其中的探究與好奇,似乎比之前更深了,還混雜了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念安也緩緩起身,對著宮尚角微微欠身:“多謝角公子。念安告退。”

她轉身,跟在宮遠徵身後,再次走入那被夕陽和藥香浸染的走廊。身後,宮尚角目送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端起已然微涼的茶,輕輕啜飲一口,眼中笑意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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