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屹陽和雲嬌嬌回到了他們共同的公寓。夜晚的涼風被阻隔在門外,室內是恆溫的暖意和屬於家的安寧氣息。雲嬌嬌似乎真的有些累了,或許是晚餐時情緒的放鬆,也或許是終於解決了“告知”這件事的心理負擔,她換上家居服,揉了揉眼睛,對沈屹陽軟軟地說:“屹陽,我有點困了,先回房休息啦。你也別忙太晚。”
沈屹陽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穿著柔軟睡裙、不設防地打著小哈欠走向臥室的背影,眼神深邃。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纖細的輪廓,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每一步都帶著全然歸巢的放鬆和信賴。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在雲嬌嬌此刻的認知裡,李霧和成睿已經“往前看”了,開始了“美好的校園生活”,對她只剩下純粹的“弟弟”的關心和祝福。她善良又有些粗線條,輕易就相信了表面那層“和解”與“釋然”。她不會想到,就在剛才的餐廳,在她離開的那短短時間裡,那兩個“弟弟”心中掀起了怎樣毀滅性的風暴,又下定了怎樣更危險、更偏執的決心。
他更清楚,自己今晚對李霧和成睿說的那番“優勢分析”和“合格論”,雖然殘酷,但字字屬實,也精準地擊中了他們的痛處和軟肋。這很好。讓他們更清楚地認識到差距,要麼知難而退(雖然可能性極低),要麼……被刺激得更加瘋狂,但也可能因此露出更多破綻。
至於雲嬌嬌的“誤會”——誤會那兩個小子已經放下,誤會他們之間只剩下單純的姐弟情——沈屹陽絲毫沒有澄清的打算。
為什麼要說呢?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臥室那扇虛掩的門,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裡面安然入睡的妻子。
他們是覬覦他妻子的壞人。是潛在的危險,是需要被清除出局的障礙。他一切行為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牢牢地將雲嬌嬌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徹底斬斷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婚姻穩定、可能分走她心思的外在因素。
讓雲嬌嬌繼續保持那份“美好誤會”,以為世界和平,大家都已各自安好,這對他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局面。這樣,她就不會因為那兩人的偏執而煩惱,不會因為可能的“衝突”而左右為難,可以心無旁騖地待在他身邊,享受他們的新婚生活。
而李霧和成睿,就讓他們在自以為“蟄伏”、“加速”的黑暗中掙扎吧。他會盯著他們,防範著他們。在必要的時候,他不介意再利用資訊的不對稱,或者製造一些“意外”,來確保他們永遠無法真正構成威脅。
沈屹陽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烈酒,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杯子,看著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晶瑩的痕跡。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滅不定,是獵人審視陷阱時的冷靜,也是猛獸守護領地時的絕對專注。
情敵?不,在他已經取得法律和名義上絕對優勢的此刻,那兩個人,或許連稱為“情敵”都不太配了。他們只是……需要被妥善“處理”掉的,過去遺留的一點小麻煩。
他會處理好的。在他的嬌嬌毫無察覺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