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狙擊蝴蝶第60章決心(1)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4個月前

餐廳包廂的沉寂,在沈屹陽和雲嬌嬌離開後,並未消散,反而沉澱為一種更沉重、更窒息的物質,壓得人喘不過氣。桌上精美的菜餚早已失去熱氣,凝固的油花在盤邊結成難看的痕跡,像極了此刻李霧和成睿潰敗而冰冷的心。

李霧緩緩鬆開一直緊握到骨節發白的手,指尖傳來麻痺的刺痛。他低著頭,額前細碎的黑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也遮住了那雙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睛。傷心如同蝕骨的毒液,在血管裡奔流,所過之處,留下尖銳的寒意和空茫的痛楚。但比傷心更甚的,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冰冷刺骨的自卑。

沈屹陽那番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一直試圖用偏執和瘋狂來掩蓋的現實——他太弱了。弱到除了這份不被接受、甚至被視為負擔的感情,他一無所有。弱到在沈屹陽列舉的那些現實優勢面前,他的“年輕”和所謂的“愛”,蒼白得像個笑話。弱到……雲嬌嬌從頭到尾,都只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照顧、可以隨手推開、也會為之感到“愧疚”的弟弟,從未,哪怕一瞬間,將他視作一個可以平等站立、值得託付的男人。

姐姐的眼裡,從來沒有過男女之情。這才是最致命的打擊,比任何拒絕和冷漠都更讓他絕望。這無關沈屹陽的“先來後到”,而是他李霧本身,在姐姐的價值體系裡,就不具備“男人”的資格。因為他不夠強大,不夠穩定,無法提供她所需要的安全感和成熟的依靠。沈屹陽說得對,他連“合格”都談不上。

成睿沉默地坐在對面,臉上慣有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沉鬱的晦暗。他比李霧更早看清現實的殘酷,也更善於隱忍和算計。但沈屹陽今日毫不留情的剖析,依然像一記悶棍,打散了他心底那點藉著“盟友”身份和暗中籌謀而勉強維持的僥倖。是啊,他們現在有什麼?一腔熱血?幾分小聰明?一個剛剛起步、前途未卜的創業想法?在沈屹陽那已然穩固的社會地位、經濟實力和與雲嬌嬌“合法夫妻”的關係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包廂裡的死寂幾乎要將人吞噬。良久,李霧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他臉上的淚痕早已乾涸,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碎,又以一種更極端、更不顧一切的方式重新凝結。傷心與自卑被強行壓下,淬鍊成一種冰冷的、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看向成睿,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成睿,” 他叫他的名字,不再是“盟友”或任何帶有感情的稱呼,只是簡單的名字,卻承載了此刻全部的重量,“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按部就班地學習、兼職、慢慢積累。沈屹陽不會給他們時間。姐姐的心,正在那個“合法丈夫”的溫柔籠絡下,越走越穩。他們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用實力撕碎沈屹陽口中那些“不合格”的標籤,用實打實的成就,重新為自己贏得站在她面前的資格——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足以與她並肩、甚至有能力將她從那段“並非無懈可擊”的婚姻中“拯救”出來的男人的身份。

那個關於創立計算機公司的模糊念頭,必須立刻、馬上,變成清晰可行的計劃,並投入全部去執行。他們需要錢,需要人脈,需要快速的成功,需要足以撼動沈屹陽那座大山的資本。

成睿一直低垂的眉眼,在李霧這句話落下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彷彿在消化,在權衡。幾秒鐘後,他才極輕、極沉地,從喉嚨裡溢位一個音節:

“嗯。”

沒有多餘的話,但這個“嗯”字裡,蘊含了同樣的決絕,以及一種比李霧更加冰冷清醒的算計。沈屹陽的話是羞辱,也是警鐘。他們之前的“合作”和“蟄伏”,或許都太溫和了。是時候,採取更激進、更高效的方式了。沈屹陽說的不無道理,那他們就把他說的“道理”,變成鞭策自己更快攀爬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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